修正
黑色的保时捷918停在门口许久没有发动,因为主人还在看着副驾上的丝绒盒出神。
一直到后面的车鸣笛,他才发动开走。
等红绿灯的间隙,沈砚清拿过支架上的手机,点开微信。
发什么呢,跟对面说他的东西遗落了?可明明是扔掉的,扔掉,就是不想要。
但这些东西价值很高,不应该随手扔了,而自己也没有理由没有立场收下。
问他是不是来过?
答案很明显。
问他是不是来找自己的?
答案也很明显,今晚那一层只有他们。
红灯倒数,后面又有车鸣笛。
沈砚清实在想不出该发什么,发了又会怎么样。
而他的经验和内心深处的声音告诉他,不该打破的局面就不应该打破。
手机又被放回中控台的支架上,信号灯跳转绿灯,车身扬长而去。
丝绒盒在办公桌的抽屉里待了一周,他都没有想好用什么理由还回去,既不尴尬又不伤对方颜面。好几次点开微信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他需要一个话头,如果陆承逍能先给他发点什么,他可以顺势提一嘴。
可偏偏微信安安静静。
真是奇怪,平时每天都要跳到最上方的微信,这一周沉到海底,不是他特地往下翻,都找不到。
他甚至想过,难道是陆承逍在他的生日聚会上见到了什么令他怒发冲冠的人?
前任?初恋?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死对头?情敌?
所以一气之下,东西也扔了,微信也不发了,要和他以这种沉默的方式划清界限了?
但他的朋友中应该没有人会有这么复杂的关系啊?
算了,懒得想。
会影响情绪的事情本身就不应该多想。
沈砚清默默呼出一口气,继续处理邮件。
14:00,邮件提醒:「project siri | ibd-di alignnt etg」
沈砚清锁屏电脑,起身扣上纽扣,熟门熟路地前往合规会议室。
关于福麟行的估值,前面已经预沟通过一轮。di对于估值方案不满意,两边不出意外又吵了一次,现在开始v2沟通。
依旧合规开场,ay演示v2方案,kev反驳。
沈砚清的表情淡淡,双手搭在桌面上,整洁的袖管往上收了一截,露出精贵的表盘,和若隐若现的宝石袖扣。
红宝石。
――但却不是我送的那枚。
陆承逍垂着眼皮,盯着那枚闪烁着细光的红宝石袖扣,只觉得扎眼。
明明喜欢红宝石,明明他送的那枚袖扣也很合适,但就是从来不戴。
原来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对这点关系自鸣得意,以为自己是特殊的,结果什么都不是。炮友嘛,能是个什么东西,和按摩棒的区别就是会呼吸会喘气而已。
都是第一次,只有他念念不忘。
人嘛,果然要时刻保持清醒,不要昏了头。否则飘得多高,就摔得多重,摔得多惨。
他是领会过一次了。
xing就是xing,和其他的东西没有任何关系、任何牵连。
不然,为什么坐在对面的那个人,会分得这么清?他似乎是在此刻,或者说昨晚站在门口那短暂的几分钟,彻彻底底地理解了这种关系的规则。
什么叫,不过问、不干预、不越界。
真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