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他想不到第二个人选。

        裴修皱眉了钝痛不已的前额，直觉前所有未有的虚弱，连简单的抬手都无力为继。

        在这期间，男鬼是否过其余的事不得而知，而现在，仅凭对方本不需要任何代价就能纵他的这一，就足够非同寻常。

        几乎瞬间，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起那金的影。

        他说着，倒一杯的工夫，门外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听到这句话，柳燕声了嘴唇，在床边坐，反问一句：“镜碎了之后发生的事，你真的一儿印象也没有？”

        刀绞似的撕裂在五脏六腑拉扯。

        张鼎生人到中年，国字脸，巴蓄短须，很持重的模样，

        闻言，裴修眸光沉凝。

        醒的时候天还是黑的，他原本以为时间没过去多久。

        “……”这么诡异离奇的画面，裴修看着，心竟然已经毫无波澜，他闭了闭，循声看向床尾。

        当然，这些只是他的猜测，还没经过证实。

        上的症状和的梦同时现，他很难不怀疑这些迹象和那只鬼的关联。

        一刻，两大一小三人影从门外匆匆来。

        再者，他被附后，症状变得更严重；男鬼却恰恰相反。

        这是个完全陌生的房间，布置半古半新，除了电设施，其他家大分是木质。

        柳燕声忙站起来：“不舒服？你再等等，那个小士去找住持了，他们上就到！”

        “……”柳燕声笑，不再追问，把当时的景描述完后，接着说，“后来周宏耘跟住持说你是在超度那个东西，而且被什么东西附了——”

        “他醒啦！住持，他醒啦！”

        与此同时，鬼影消失了。

        裴修的目光重落回柳燕声脸上，抬手在烧灼不止的心，转四看：“先告诉我，怎么回事？”

        快步绕过屏风的柳燕声衣服皱皱巴巴，发也一团乱，满脸疲惫，估计一直在外面守着。

        说到这，他看着裴修刺的白发，犹豫着问：“那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但除此之外，他没有多余的力关注更多。

实了一些，不再像一被金光映照、随时可能熄灭的影。

        “你……”柳燕声抿了抿唇，还是依言解释说，“前天晚上你昏迷不醒，周宏耘、就是那个老士，他说要带你来这个云极观找住持，也是这个住持救了你。”

        是附会让男鬼得到滋补，还是超度，亦或是两者都有？

        附？

        脑海昏沉——

        但不论哪一种，目前看来都对他有害无利。

        “裴修！”柳燕声人还没到，声音先闯到裴修耳边。

        “你怎么样，好没有？”柳燕声还在问，“哪里疼？”

        床尾被一屏风隔断，只听到一阵乱响，有人摔倒又爬起来。

        他冲到床沿，和裴修面对着面，表喜忧参半：“你可算醒了！这昏过去一天一夜，快吓死我了！”

        裴修转念回想，问他，“镜碎了之后，那东西又回来了？”

        “……其他的我都没心思听，关于你的我就记住了一句，”

        不过，如果是那个男鬼附在他上超度了黑雾里的东西，那么原因呢？

        裴修受着毫无好转迹象的拉扯隐痛，稍稍活动右手，掌心也还有涩麻残留。

        说到这，他的语气忧心忡忡，“那个住持说你气亏耗太大，稍有不慎，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了。”

        而且那晚从醒来到昏迷，事一件接一件，他一直没时间细想。

        “昏迷之前的事我都记得。”

        余的声音在耳边像溺里模糊不清，他只抓住了这两个字。

        气亏耗。

        最关键的一在于，他本没有任何手段阻止。

        以对方的表现，不可能只是为了附在他上善事，想必另有目的。

        裴修思忖片刻，转向还在试图还原那晚形的柳燕声：“周长说我被附，还有呢？”

        一天一夜？

        印象里不久前的画面不适时地涌脑海，裴修皱了皱眉，又咳了两声。

        裴修说：“听你的意思，我应该有印象？”

        今晚再见，对方显然大补。

        “小友总算醒了。”先开的是老士周宏耘，他介绍边的男人，“这是云极观住持张鼎生，会些医术。”

        然而他一动作，床边的小童被惊走睡意，了起来，瞄他一，连忙转朝门外跑去。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正对门的半张八仙桌，门外漆黑一片。

        裴修正起，闻言视线越过柳燕声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