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战友相见(替换过)
自从确定陈柏青这场婚宴,林纫芝会南下出席,她们哪个没有被家里长辈提前叮嘱过要好好表现。
毕竟人家那地位,手头随便漏下来一点就够她们忙活好几年了。
像她母亲就特意托京市、金陵那边的老熟人,专门打听林纫芝的喜恶忌讳、行事脾气,资料整理了几大页,逼着她逐条背熟。
就这些东拼西凑来的信息,还不确定准不准呢,可她母亲却视作宝贝,再三叮嘱不能透露给旁人,就怕知道的人多了,到时显不出她来了。
想到这里,女人整理了下衣领,站起身来:“你们聊着,我过去跟林同志打声招呼。”
同伴的眼睛闪了闪,忙跟着匆匆起身,动作略显急促:“一块儿吧。”
一顿饭吃下来,林纫芝这里就没断过。
羊城的人和这里的天气一样,火热得让人招架不住。
之后几天林纫芝吸取教训,不是跟着俞纹心去视察愉纫门店,就是带着林云珩和晟晟到处玩,让上门拜访的人全扑了个空。
陈柏青和燕妮在回门的第二天,小两口包袱款款出发去海滨城市度蜜月。
林纫芝母女俩也踏上了返程。
朱经理忙前忙后帮着警卫员搬运行李、he对登机证件,事无巨细、周到至极。
黑色专车缓缓驶出宾馆主楼,他还站在原地远远挥着手。
车厢里没了外人,林怀生瞬间卸下了严肃持重的老首长模样,靠着软座椅背朗声大笑。
“哈哈哈,囡囡,你瞧见没?刚才那朱经理看你的眼神,那叫一个欲语还休。”
他挤眉弄眼模仿着,又把自己逗得笑个不停。
自从被林纫芝婉拒绣品邀约,朱经理每次见到她都是这副神情,想说点什么拉近关系,又怕失了分寸惹她不快。
林纫芝被他看得差点以为自己是什么薄情寡义的负心女了。
沈令仪含笑听着,动作轻柔摸了摸孙女的头发。
就算她远在沪市,平日深居简出,囡囡的名字还是时不时能传入她耳朵。
但耳闻千次,终究不如亲眼目睹来得震撼。
这次婚宴前后,那些人对囡囡的敬畏不比对自家老头少,那是囡囡自己挣来的体面。
车窗外,沿街楼宇、行道树飞速倒退,光影流转间,像是倒带的时光胶卷。
昔日坐在琴凳上够不着踏板的小囡囡,一眨眼竟已成长到了这个高度。
沈令仪低头看着挽住自己胳膊、靠在她肩头的孙女,眼底漾满欣wei的笑意。
回京搭乘的是民航主力的三叉戟喷气式客机,客舱里还是标志xing的藏蓝色布艺座椅,没有全域空调,飞至高空后才慢慢透出凉意。
林纫芝细心帮两位老人把u型枕垫在颈后,又拿一条薄毛毯搭在他们膝头,顺手给掖了掖边角。
“爷爷nainai,你们闭上眼歇会儿,时间过得快,落地就到首都机场了。”
可林怀生和沈令仪压根没有睡意。
哪怕上回从沪市出发时已经体验过民航客机,但再次升空,依旧像两个初见世面的孩童,眼神亮晶晶的。
沈令仪指尖贴着玻璃,下方是不断缩小的城市、河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