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白白睛一亮，两颗小脑袋立凑到一起，捧过话筒开始叽叽喳喳。

        林怀生握紧老伴的手，另一只手轻拍了拍，“囡囡，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都说外甥像舅，搞不好这陆老先生真是昔日的沈家大少。

        俞纹心安她，“妈，囡囡不是说了嘛，陆老先生这次来就是想找亲人的。就算他暂时想不起来，肯定也愿意认亲。”

        “令仪！”林怀生把她揽怀里，安抚着她绪，“令仪，别急，咱们听囡囡慢慢说。”

        沈令仪手抖了几才拿稳，视线终于对焦时，她的瞳孔猛然放大。

        林纫芝把照片往前推了推，“我今天不是去见陆家人嘛，和他们一家拍了张合照。，您看看这位陆老先生，像不像谁？”

        沈令仪早过了最悲痛的时期，心里也渐渐接受了事实，她哥哥大概牺牲了。

        照片上的男人已经年老，但她还是能从眉间找到当年哥哥的影。

        这样两边都有缓冲，不会太唐突。

        她没想到这辈还有见到哥哥的一天，激动过后，又忍不住担忧。

        客厅里，林纫芝在沈令仪旁坐，“，我想问您事儿。”

        在家里人期待紧张神的目送，林纫芝再次来到锦江。

        俞纹心凑上前看，讶异地瞪大双：“还真是！”

        林纫芝说早已想好的办法：“我记得家里有舅公年轻时的照片吧？拿一张给陆家人看看。如果他们也觉得像，再约着见面。”

        沈令仪还是第一次见孙女这副模样，怪郑重的。她和林怀生对视一，笑着问：“囡囡想问什么？”

        见婆婆神过于激动，俞纹心给倒了杯温。

        “像…”她喃喃声，“太像了……”

        林怀生沉片刻，开：“这事儿得慎重。万一认错了，两家都尴尬。”

        哥哥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忘了，那还记得自己吗？

        林纫芝把听来的事儿都说了，“他现在叫陆申甫，这段时间都住在锦江。”

        战乱年代那些找不到尸首的人都被归为失踪，但谁都知这只是个委婉说法。

        林纫芝深一气，“，我记得您有个哥哥，就是我舅爷爷，他失踪了是吗？”

        沈令仪了睛，记不起来也没事，人活着就好。

        怕沈令仪伤心，家里已经很多年不说这事儿了。

        等沈令仪再抬时，里泛着光，她坐不住了，抓着孙女的手连声追问：“他、他在哪儿？现在怎么样？我能去见见他吗？”

        “人老了模样会变，可这睛、这神态，我绝对忘不了。”沈令仪遮住照片上陆申甫的半张脸，只眉，“你看这儿，跟振一模一样。”

        手指在照片上不停摩挲。

        顿了顿，问：“，您确定吗？这是同一个人吗？”

        沈令仪笑容淡了些。

喏，爸爸的电话，轮听哦。”

        沈令仪去书房找相册，父母兄弟的照片都在里面。这些年无论到哪儿她都带着，一直保存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