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坐着个年轻女人，一黑针织长裙，正低侍着桌上的花枝。听见脚步声，她抬起来。

        杨姨拉开冰箱门：“材一分在这儿，储藏室还有。您看着用，缺什么尽说。”

        喝过茶，老张跟着杨姨了厨房。

        梅青的玉壶瓶，瓶曲线柔和，她选了一枝曲折修长的主，一两枝稍短的侧枝，疏影横斜，风雅尽显。

        林纫芝也凑过来看了，有些惊讶：“妈，怎么备了这么多？”

        周妍摸着额，心虚笑笑，挽住老太太的胳膊撒：“，离我嫁人还早着呢，现在开始学也来得及嘛。”

        “您太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老张受若惊，赶紧应。

        ……

        “都是上面发的，还有你二叔三叔他们送来的。”林昭华随答，“底人也送了不少。这都吃到开了，还没吃完呢。”

        大黄鱼、渤海对虾、去骨带鱼段、切好片的金华火中段、反季节的新鲜蔬菜、鲜、听装咖啡、山海关牌汽……还有边上那些整鸡整鸭、羊了，得满满当当。

        正说着，周老太太走来，不动声打量了，：“听老周提过你，说白案红案都有一手。今儿家里人多，劳你费心了。”

宴待客时才会拿来。

        “嫂你醒啦！”周妍瞧见她过来，立刻招手，“快来快来，正教我怎么办席面呢，你也来听听。”

        这边，老张经过几细致的安检，终于踏了主人家的大门。

        周老太太不知何时也踱到了厨房门，接了句：“吃不完就分分。张师傅，储藏室里还有，你需要什么，让小赵带你去拿。都是些寻常东西，看着用就行。”

        等林纫芝挑好花瓶来，桌上已经备好了理过的腊梅花枝。她细细挑选，不时拿起剪刀，修去多余的旁枝。

        老张心里把“寻常”俩字打了个转，他跟着到了隔储藏室，灯一开，差没站稳。

        老张有瞬间的晃神，这姑娘长得太扎了，灵灵的，眉清透。此刻她睛弯成月牙，给人一种说不的温和。

        周老太太轻轻给了孙女一个脑袋蹦：“你嫂七八岁就跟在她外婆边学这些了，哪用得着现在听？也就你，以前一说这个就嫌烦，这会儿知急了？”

        客厅很宽敞，清一的实木家，摆设不多，但件件都透着讲究，是一种不动声的气派。

        老张抬一看，嚯！

        周老太太连连：“诶，好！芝芝你需要什么瓶，直接去后院库房挑，找不到就问小赵。”

        小赵也是家里的勤务兵，库房和储藏室的整理都由他负责。

        她转吩咐引他来的短发阿姨，“杨姨，给张师傅倒杯茶，用柜里那个龙井。”

        “是张师傅吧？辛苦您跑这趟。”女人声音也好听，清凌凌的。

        一位留着利落短发的阿姨引着他往里走，话不多：“张师傅，这边请。您先歇歇脚，喝茶。”

        林纫芝笑听着，拿起拟好的菜单看了：“，瓶的事儿交给我吧。”

        另一只霁蓝釉的梅瓶，颜沉静厚重，林纫芝便选了直奇崛的枝，上几枝短而有力的侧枝，方向各异，只在枝零星缀几朵黄的花苞，别有一番气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