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是真心叹，有些自然是说给里那夫妻俩听的。动动嘴的功夫又不费力，要是能在贵人面前卖个好就更好了。

        列车员接过来一看，脸更严肃了：“大娘，你这是上铺的票，规定就该睡上铺，怎么能去占别人铺的位？”

        在周围一圈人注视，老太太磨磨蹭蹭地从怀里摸张票，不愿地递过去。

        列车员声音冷了来：“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们就严格规章办。”

        正说着，列车员分开人群走来：“怎么回事？”

        “车站会规定，补收你孙从始发站到终的全程票款，外加百分之五十的罚款。同时，会通知你家人或者单位前来领人。”

        老太太笑容僵在脸上，缓缓转过：“你…你认识明辉？”

        她这反应，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扫过躲在包厢角落瑟缩的男孩，“那是你孙？他的票呢？”

        老太太开始耍横：“我就不补！有本事你们把我扔去！”

        女婿确实给她订了铺票，是她自己贪便宜，私跟人换成了上铺。孙也是她自作主张带上的，女婿本不知。

        老太太脸唰地一白了。

        老太太气焰矮了半截，可嘴上还不肯服，梗着脖：“你、你少吓唬我！”

        “我就说嘛，顾家那样的人家，最是讲理、守规矩的，肯定不会这种事。”

        老太太神闪躲：“我、我就一张票…我孙这么小，就得跟我睡。一个铺位挤挤怎么了，我都没意见，你们少闲事。”

        周湛的声音淡淡响起：“行啊，你去说吧。正好，我回也跟明辉聊聊，让他知知，他丈母娘是怎么在外败坏他名声的。”

        众人再看向包厢里那位气度不凡、显然认识顾家弟的男人，心思顿时活络起来，纷纷开附和。

        要是被通知领走，那丢人就丢大发了，街坊邻居都会知，全家都没脸见人。

        转向老太太，皱了皱眉：“大娘，你的票呢？拿来看看。”

        林纫芝直接递过去两张铺票，列车员仔细看了看，。

        “你们铁路不是讲为人民服务吗？我要去举办你们欺负我们一老一小！”

        “你孙超过一米三，属于无票乘车。你要是拒绝补票，我们将在前方大站停车时，将你二位移交给车站理。”

        “是啊是啊。唉，顾家儿也是不容易，自己清清白白的，偏偏有不懂事的在后面拖后。”

        老太太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列车员的袖：“同志你可算来了！他们霸着铺不让我睡，还骂人！还要打我们祖孙俩！”

果然被“顾家”的名镇住了，得意地歪嘴，腰杆都直了几分，张嘴正要再摆摆威风。

        “咱们铁路有规定，一个铺位只能睡一位乘客。你这孙这个明显超过免票标准了，必须单独买票。你现在跟我去补票。”

        周湛没接她的话，皱眉：“明辉一向办事妥帖，最守规矩，他不可能明知故犯，故意逃票。你是不是本没告诉他，你还带了个孙？”

        到底是自小认识的，走仕途的人名声比什么都重要，周湛还是尽量替顾明辉说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