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车是阿姨买的吗？”

        等李正清拉开车门，现实彻底回来。

        她试图绷表，没绷住，先偏过脸笑了。李正清唇角也轻轻抬了一，幅度很小，把胜利的喜悦藏得很克制。

        她微微一怔，心莫名加速。

        “你再不说话，”他看着前方，语气有些挑衅，“我就认定你要开始冷战了。”

        急刹后，梁心紧紧攥着安全带，有惜命。

        李正清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微垂，慢条斯理读秒。

        中毕业那年刚拿到驾照，只要有空就开车往外跑。生态园外这一片路，他兜过太多遍。哪条路有减速带，哪个弯容易窜电瓶车，哪个红灯时间最长，他闭着都知。

        李正清也没有再提。

        那种谨慎，和他这二十四小时里显的从容很不一致。

        “好啊！”

        说句真的，他真像偷车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至少坐了一分钟，没有立刻发动。神扫过中控屏、换挡区和一排键，手在方向盘周围乱摸，似乎在摸索这辆车如何启动。

        梁心看了窗外，又看了一屏幕：“这就到了？”

        果然，梁心惊魂未定，忍不住嫌弃：“不是你买的？”

        风从窗外灌，带着晒的尘土味，温柔明亮地扑到她脸上，拂乱一切面。再转时，李正清仍直视前方，神平淡得像什么都没。

        李正清解开安全带，合她遗憾：“嗯，可惜没听到零零后的歌单。”

        没人说话，却又都知发生了什么。

        穿过生态园最后一段绿荫，车在第一个红灯紧急刹住。车猛地一停，梁心毫无预警地被安全带勒得往前一倾，重重撞回椅背。

        本来谁误解她都没关系。反正从逃婚那天开始，她的名声已经臭了。多一个李正清，也没多大区别。

        可再看李正清，这厮往椅背一靠，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松松搭在扶手，畅地并线、提速，全无刚才战战兢兢的样，她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故意的？”

        尽是显而易见的结论，但这句话还是佐证了她的猜测：“哦。”

        “到了。”

        开到山脚附近，梁心刚连上蓝牙，正努力翻歌单，一副要用一首歌把刚才被耍的账讨回来的样，侧的风景慢慢固定清晰。

        梁心眉心一皱，想问江衫是谁，随后反应过来，是江禾的爸爸。看来这不是他的爸爸。

        刚才那脚刹车不算漂亮，但远远不到失控的程度。

        他笑了一声：“怎么会。刚拿到车，不熟。”

很可笑。

        李正清握着方向盘，若有所思地说：“买来没开过几次。”

        “江衫买的。”

        可解释也是一种索取。她凭什么要求李正清相信她？凭什么在享受江禾庇护的同时，要求江禾边的人替她保留一份清白的想象？

        “好！”

        红灯倒计时还剩三秒。

        想到这里，梁心突然不想说话了。

        “你放。”

        视线短兵相接，很短的一秒，却有无名的绪猛地兜住了梁心。

        车驶离最后一片绿，城市楼群重新浮现来。梁心望着窗外发呆，没一会，副驾的车窗缓缓降了去。

        他只是觉到梁心不兴了，连扭看窗外的姿态都带着一刻意，所以李正清故意给了她一个破绽。

        到四座电瓶车停到车库，谁都没说一句话。后的生态园仍旧绿得不像真的，风从树梢里穿过去，花铺在地上，却没了方才走梦里的觉。

        梁心坐稳后转看他：“你不会开这车吗？”

        “要不要听歌？”

        那笑声落梁心耳朵，摆明耍她。梁心毫无攻击力地瞪他。睛一眯，正好撞上他的笑意。

        偏偏是李正清，她莫名很想说清楚。

        “国没买过车。车库闲置车这么多，买车闲着没事。”

        梁心自顾自系上安全带，忍住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