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没有娘亲疼，却不可以没有娘亲。

        “舟儿，你不该这样缠着你母亲的，你在害她。”

        但是他现在谁也指望不上。

        只一夜，权势滔天的江大人，生了满白发。

        江时祁疯过后突然又正常了，他平静地理了谢令窈后的一应事宜，办得很妥帖。

        那该怎么办？

        没人教过他这些，全靠他自己一一捡来用。

        但是那一日，江疏舟第一次见那样疯狂失态的江时祁。

        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有时候却比洋洋洒洒一篇文章更击人心。

        江疏舟已经读了许多的书，他从书里知，郁气结于心间，是会折寿的。

        很久以后他明白了，他和他爹爹一样坏，用着自以为是的方式来对娘亲好。

        这是江疏舟唯一会的一句，是跟他门房的小厮学的。

        至于祖母，也不知哪里去了，不过她在也无济于事，她不添乱已经算是帮忙了。

        他是没娘的孩了。

        江疏舟不知，因为他只是个八岁的孩。

        冬儿看着他上的两个大包，心疼坏了，她用自己并不太灵光的脑提了了自己并不聪明的建议。

        太祖母吓得成日用参汤吊着自己，整日整日守在江时祁边，劝他乃至求他。

        江疏舟意识到，他不仅失去了娘亲，好似也快留不住爹爹。

        那个癞狗一样讨人厌的沈姨也悄无声息从府上消失了。

        所以他不知他自此以后一遇上谢令窈掉就跑的那一刻，谢令窈脸上的绝望意味着什么。

        他迁怒上了江时祁，他为什么不能讨娘亲喜？为什么要连累自己一起被娘亲厌弃？

        就在所有人都悄悄松了气的时候，江时祁却在谢令窈的棺前吐了血，直地倒了。

        于是江疏舟扯过冬儿的袖，了泪鼻涕就发了。

        却反倒伤她更深。

        江疏舟很想叫那些说江时祁不谢令窈的人过来看看，并中气十足地对他们说上一声。

        江疏舟挂着泪鼻涕不知不觉走到了太祖母常去的佛堂，跪，砰砰磕了两个。

        江疏舟砸了沈宛初带过来的掉渣心，脏了她的裙摆，决定以后再也不敢去见娘亲。

        城外有个大佛寺，那里的菩萨很灵，还有个叫慧远的大和尚，听说很有几分本事。

，你以为她为什么要把你送到你太祖母那里去养着，就是因为你日日在她前，让她痛不生！”

        放你娘的屁！

        爹爹倒了，不吃不喝，半死不活。

        沈宛初的话，将年幼的江疏舟伤得遍鳞伤。

        江疏舟很害怕，很难过，很绝望。

        江疏舟还太小，在他的认知里，开心便是开心，不开心便是不开心，他还没有办法去分辨不开心之还能蕴藏着哪些绪。

        等到谢令窈去世的那一日，江疏舟以认为在偌大的江府没有人会比他更伤心，但是他错了，他一直以为如同山一般撑起江家屹立不倒的父亲是不大懂得凡俗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