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泰奇低温柔抚着小猫柔的绒，随答：“我老婆不让，猫沾在西装上很麻烦啦…”

        台上只剩黄砚一个人，夜风凛冽，得他四肢发凉，他紧紧握住了栏杆。

        顾然淡淡一笑，语气松弛坦然，没有丝毫执念与遗憾：“都是两年前的事了，早就翻篇了。”

        当然，这也要谢顾然。

        顾然或许用了两年才能释怀，那他呢？他又要用多久时间？

        它是从心往四肢蔓延的，让人呼不畅的酸涩，是对每一个靠近林泰奇的人的敌意，是无数个失眠的深夜里盯着漆黑天花板时在心里翻来覆去地，近乎自地一遍遍回放那些画面的冲动。

        极度的不甘席卷全，像一场被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的海啸，从心底最深翻涌上来，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也带了埋藏在黄砚心底阴暗又偏执的念。

        今天顺嘴说了“我老婆”，像是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心底骤然一空，轻轻晃了一，一时间一阵怅然。

        林泰奇：“…也是。”

        他有什么资格用那种好像了解一切的语气，替林泰奇决定谁才是“更喜他的人”？

        两人一起走了店，看见可猫猫，林泰奇声音都不由自主夹起来了，咪咪咪咪的。

        凭什么韩洛拥有了林泰奇全的目光和暗恋，他却只是凑巧接替了那个位置？

        它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埋了，从林泰奇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韩洛的名字时，从林泰奇说起大学生活时语气里那份若有若无的怀念开始，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认清，这份日夜纠缠、无宣的绪，其实从来都存在，只是一直被他压制在心里，他以为不承认就不会痛，不打开就不会被发现，可它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顾然是剪辑师，经常呆在家里，一开始只是结伴去买东西，顾然去咖啡店时顺路一起回家，后来也发展到顾然拉着他晨跑，晚上也偶尔一起吃饭，或是去看看展览演之类的。

        顾然：“也正常，很多人都不喜小动，我前男友以前也不让我养猫，掉打扫起来麻烦。”

        黄砚：“……”

        他真希望韩洛可以从地球上消失，从林泰奇的记忆里彻底蒸发，他想一键清除林泰奇所有的过去…

        他认识顾然这段时间，从没听顾然提过的事，也没在顾然的公寓里看到过任何关于另一个人的痕迹。

        韩洛又凭什么说他们不合适？

        所有的过去，终究都只是过去…

        凭什么那些关于暗恋的笨拙心事，那些在宿舍里反复练习的表白，那些最赤诚的喜，全都属于韩洛而不是他？

        顾然笑着提议：“要不要去看看？”

        林泰奇发现，独居这件事比他想象中更容易适应。

        林泰奇微微回神，抬看向他：“…前男友？”

        …凭什么？

        话一，林泰奇就愣住了。

        韩洛：“不过，我不介意…我愿意等他。”

        他和顾然年龄相仿，住得近，自然越走越近。

        林泰奇停来多看了两，忍不住伸手，看着小猫的视线跟着他的手指走。

        林泰奇顺利适应了独居，也适应了和顾然邻居的日常。

        林泰奇不能经常黏着陶川，他总不能破坏让人家的二人世界，而其他几个朋友同学也各有各的生活工作，算来算去，也就只有他是孤家寡人。

        …看来有些习惯还是难改的。

        离婚之后他对黄砚避而不谈，实在要提就说“他”。

        或许是知他没有攻击，小猫咪也都喜他，扒拉着门想和他互动。

        幸好还有他的好邻居。

        那天傍晚，两人饭后散步，路过一家店，橱窗里慵懒趴着几只糯的小猫，格外惹人喜。

        顾然观察力锐，却格外通透温柔，没有半分诧异，探究或戏谑的神，仿佛没有听见那句突兀的话，神自然地接过话题，化解了尴尬。

        而直到现在…他已经和林泰奇离了婚，韩洛还可以继续和林泰奇见面。

        顾然：“你这么喜，怎么不养一只？”

么喜我，可我一天都没和他在一起过。”

        这些绪，或许就是嫉妒。

        凭什么先遇到林泰奇的人是韩洛？什么林泰奇先喜的是韩洛？

        他恨不得自己可以取代韩洛，希望自己能拥有那份独一无二，从未被撼动的偏与陪伴，他想要林泰奇从一开始选的就是他，只选他。

        他有什么资格定义什么是“合适”？

        韩洛看着他沉默的侧脸，没有再说什么，转回到了宴会厅里。

        是他在失去之后才姗姗来迟的，嫉妒。

        林泰奇：“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