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泰奇打断他：“我说你可以回去了。”

        他伸手，轻轻住了黄砚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拇指在黄砚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

        黄砚终于开：“唐隽，你先走吧。”

        唐隽无非只是想照顾喜的人，为自己多争取机会。

        反倒像一个贸然闯的外人，像一个不请自来、打扰了病房里温馨氛围的不速之客。

        他此刻顾不上面，客气，也顾不上黄砚的心，他只向这个在反客为主的敌，宣示他迟到了太久的主权。

        林泰奇和黄砚对视了一。

        这三个字又像是把尖刀，狠狠扎了林泰奇的心脏。

        他必须先扮演一个的，大度的，不添乱的伴侣，他必须先确认黄砚的伤势。

        林泰奇有一万句话要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受伤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你提前回来了为什么不回家？你到底在想什么？

        林泰奇忽然觉得心发寒，一冰凉的无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

        林泰奇：“你不用留来。”

        但黄砚没有反驳。

        他甚至连委屈都只能往肚里咽，因为黄砚受伤了，黄砚是病人，所有的矛盾在病人的伤面前都必须暂时搁置。

        林泰奇看看他：“意外？”

        唐隽：“我想留来，我想好好照顾…”

        林泰奇：“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这个意外？还是不告诉我了？”

的丈夫，他要理好一切，他的绪不能崩溃。

        唐隽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了他们两个。

        唐隽看向黄砚，似乎想验证林泰奇中的真伪。

        黄砚：“只是个意外。”

        可在所有这些话涌到咙的那一刻，他什么都说不来。

        …真是打扰了。

        唐隽又看了黄砚，还恋恋不舍的：“可我不放心…”

        唐隽摇摇：“没事，我和黄助关系很好，再说他这次也算是为了我…”

        他们之间不需要分享喜悦，不需要分担疲惫，不需要照料伤痛，他从到尾，都是多余的。

        林泰奇一向待人随和，对朋友心，对陌生人客气，对客人耐心，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发这么生的声音。

        他是忘了，还是他本不在乎自己了事后，林泰奇会是什么受。

        林泰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团已经压了他一整晚的火终于烧到了咙。

        林泰奇确定黄砚只有手臂受伤后，就转过，看向唐隽：“…唐隽，你走吧。”

        黄砚好像永远只会沉默。

        …可他又有什么错？

        林泰奇也不知这算不算步，也许只是黄砚太累了，也许只是手臂上的伤太疼了，也许只是懒得开，林泰奇也不想再去分析。

        林泰奇：“…怎么回事？”

        …为了我？

        林泰奇看着他，又看着床上那个没有辩解的人。

        他有一万件事想质问，有一万句委屈想倒来。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看着唐隽瞬间睁大的睛，林泰奇都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黄砚：“还好，就是外伤。”

        黄砚：“……”

        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站在他后的人还有一个林泰奇。

        又是自己可以…

        他看着前这个人，忽然分不清自己存在的意义。

        黄砚：“…我自己可以理。”

        林泰奇坐在了之前唐隽坐过的椅上。

        但他却不能哭。

        在唐隽还想反驳之前，林泰奇又开了：“他也不需要你来照顾，我在就可以，我是黄砚的丈夫。”

        唐隽也盯着他的那只手，再看向他时，神里带了些疑惑，还有敌意。

        从前黄砚说自己可以理工作、可以理绪、可以理两人之间的误会，现在连生死一线的意外伤痛，他依旧选择独自理。

        林泰奇闷声：“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