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途趴在她肩膀上，小手揪着她一缕发，嘴里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吃完年夜饭，安慧帮安妈收拾碗筷。

        安慧抱着安途在沙发上坐来，安爸把剥好的栗递了一颗给安途，安途接过来嘴里，吃得腮帮鼓鼓的。

        年夜饭的桌上摆满了菜，安妈还在厨房里忙活，安爸坐在沙发上剥着糖炒栗看电视。

        “以后的事。”安妈把一只盘递给她，“说，你早到了成家的年纪，不过你这孩从小主意就正，所以，我和你爸也没打算涉你，但你上也三十了，妈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打算？”

        电视里播着晚，闹得很，但没有人认真在看。安妈端着一盘饺从厨房来，嘴里喊着“让一让让一让，的”，安慧赶紧把安途抱起来让路。

        安慧在安妈肩膀上靠了一会儿，然后直起，端起那摞盘，打开橱柜，大小把它们一排排码好。

        安慧偏过看了他一，他正睁着乌溜溜的睛看着她，然后咧嘴笑了，了几颗小米粒一样的牙齿。

且她也不着急。

        “好。”

        人活一辈最重要的从来都是这些――的、微小的、就在你边的、你以为永远不会失去的日常。

        “妈，”安慧把的盘摞在一边，“我觉现在这样就好，我有喜的工作，日过得充实，也有很多在乎的人，有你们，有安途。我不觉得自己缺什么。”

        窗外有烟花炸开的声音。

        随着安途长大，每次她回老家都多了很多乐趣。

        安途会跑了，会说话了，会在她门的第一时间扑过来抱住她的，仰着圆圆的脸喊“！！”

        安妈在槽边洗碗，安慧在旁边盘，安妈忽然开：“慧慧，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她有的是时间。

        “什么以后？”

        后安妈又打开了龙，的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厨房那扇小小的窗。

        安慧从背后抱了抱安妈，“妈～我这不是没遇到合适的么！你放心，要是遇到合适的，我也会结婚的，不过要是遇不到，我也不会将就，哈哈哈，还好你生了安途，我这咋说也有兜底的了。”

        厨房的窗没关紧，冷风从隙里钻来，带着远隐约的鞭炮声。

        安慧接过盘慢慢着，没有立刻回答。

        安慧把安途抱起来，颠了颠，有沉了。她抱着他在客厅里转圈，安途咯咯地笑，笑声像一串铃铛摔在地上，叮叮当当的。

        安妈都被气笑了，拍了一安慧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去你的，合着安途是我给你生的啊？你从小到大都有主意，妈不你了。但你要是累了，就回来。”

        安慧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种满足。

        龙的还在，哗哗的，安妈的手泡在洗洁的泡沫里，那双不再年轻的手，骨节有些大，指甲剪得很短。

        安妈没有回，声音轻轻的：“妈就是怕你以后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