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脑空白了片刻。

        黑暗中，霍远洲翻了个。他隐约看到门里透来的光被一个女人的形挡了一，又亮起来，。被窝里是燥温的，枕套是新换的，带着洗衣的清香。他把脸埋枕里，拱了拱被，沉沉睡了过去。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语调呆着哑意。

        第二声的时候，被动了动。霍远洲从被窝里翻过来，睛还没完全睁开，先是皱了一眉，慢慢的撑开。他看见了她，站在床边的女人，尾有些松了，几缕碎发垂在脸侧，手里端着个托盘。

        她直起腰，用手背抹了一额的汗。折腾了这一通，她自己的衣服也湿透了，衬衫贴着后背，发有几缕黏在脖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桑拿房里来的那个人变成了她自己。

        第二天早上八，秦湘雨又端着托盘现在他床。

        她关了床灯，端着托盘走去，顺手把门虚掩上。

        “醒了？觉好的话自己把粥喝了。药在杯旁边，吃完饭过半小时再吃。”

        “霍远洲。”

        霍远洲没说话。他的视线从她脸上往移，落在她端粥的那只手上。右手的手背靠近虎的位置有一小块红痕，不大，但颜很新鲜，是刚不久的。煮粥的时候被锅沿的吧。他盯着那块红痕看了两秒，勉力撑着床垫坐了起来。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

        她今天换了一件浅灰的家居服，发随便扎了个尾，素着脸，有一圈不太明显的青黑。昨晚洗完澡躺已经快凌晨一了，她认床的病又犯了，翻来覆去折腾了很久才睡着。但早上七她还是准时睁开了睛，里的生钟比手机闹钟更顽固。

        秦湘雨把粥碗端到他面前。

        粥是新煮的，小米加了红枣，比昨晚的南瓜粥甜一些。退烧药和一杯温放在旁边，托盘上还多了一小碟酱菜。

        被从他上去。

        后妈不好当。这四个字她以前在电视剧里看过无数次，每次都觉得是编剧在行煽，现在才知电视剧里已经拍得很客气了。真实的版本是浑湿透地站在一个陌生房间里，看着床上那个被自己从浴缸里捞来的少年，希望他有良心，死小孩要学会恩！虽然他的苦难都是她设计的。

        他低看见了自己赤的上半，睡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光的肤和以那片薄薄的腹肌轮廓。他的动作顿住了，他觉到被面的半也是空的，睡并不在他上。他抓着被角的手指僵在那里。

拱了拱。秦湘雨把被拉到他，又拿温计在他耳朵里测了一，三十八度一，还在烧，但比之前好多了。

        昨晚的记忆浮现在他脑海里，桑拿房坏掉的门，的气和冷得刺骨的空调风，跌坐在地毯上的无力，浴室里昏黄的灯光，还有她托着他后脑勺喂的那个动作。王妈回老家了，她说过的。这个家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霍远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