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什么张序，他见过吗？

        这时顾攸宁知，其中年长的那嬷嬷姓齐，是清芷园的事嬷嬷，至于其他的，都是以后侍奉在边的丫鬟了。

        然后，自然是鸳鸯绣被翻红浪了。

        她懵懵的有些没反应过来，这时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之后隔着一层锦帐，有个嬷嬷的声音在说话，说时辰到了，要侍奉她梳洗。

        他说什么了？

        名分实在是个好东西了，有了名分，她在抵死缠绵中的哭泣和低叫，都是理直气壮的，是名正言顺的，是外人只能羡慕而不敢说半句指摘的。

        顾攸宁冷不丁地醒来，茫然地睁开，边锦被已经微凉，他竟已经起了，不见了。

        整整闹腾了大半夜才停歇，顾攸宁已经记不清后面了，只隐约记得刘勘元将她绵的揽在怀中，似乎在她耳边低语着什么。

        众丫鬟仆妇们一番忙碌，终于梳理妥当，又匆忙给她用了些早膳，便换上新衣，前去福寿园给太妃娘娘请安了。

        顾攸宁没被这么侍奉过，往常都是她侍奉别人，她不太习惯，但也克制住了。

        她便略颔首，应了声，于是锦帐便被打开拢起来，外面门开了，两位年长嬷嬷并几个丫鬟鱼贯而，大家齐齐屈膝行礼。

        从那个连绵的雨夜，她莫名和这个男人有了肌肤之亲，从此后的每一次都是忐忑不安，是世人中的苟合。

        她想起昨晚的银夹柄，想着以后份不同了，不能让人笑话。

        她清甜，她柔顺，她仿佛一朵吐芬的花，一汪熟透的蜜，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可是却让人一便明白，她什么都准备好了，会柔顺地迎接着他的采撷。

        刘勘元着象牙箸，微微张开唇，让自己缓慢地吐气。

        路上，齐嬷嬷还是低声交待着各样事项，顾攸宁自然都一一记住。

        如今她是侧夫人了，被安置在清芷园，而清芷园

        锦褥是她自己一针一线绣的，帐是她自己悉心挑选的，就是在这倾注了她许多心血的锦帐，她化作了一条鱼，一棵树，一条被滔天巨浪扼住的鱼，一棵在抗风暴雨弯了腰的树。

        可是现在，她光明正大了，成为他的侧夫人了。

        他太过英猛，从未有过的，仿佛要讨债一般，尽地施展着。

        她不知自己在床笫间的愉悦会不会化作一把刀，把自己伤得无完肤。

        两个丫鬟端着铜盆并捧着各样件，巾帛、香膏一应俱全，小心翼翼要扶她净面梳，余的则捧着叠得齐整的新衣，齐嬷嬷则立在一旁，叮嘱今日要见太妃娘娘的规矩。

        这一刻，或许也有些痛，可她心里只有喜。

        她猛地意识到，是了，她才王府，今日得去给太妃娘娘敬茶。

        顾攸宁一边很小心地用着膳，一边想，有“先”便该有“后”，那“后”呢？然后呢？

        他看着这样的她才知自己这步棋走对了，他早该把她纳房中，让她名正言顺地属于自己。

        原来一个女有了实打实的名分傍，面对她该视作依靠的男人时，竟可以这般。

        她仰着颈发哭泣的声音，尽地承受着那个男人悍的力。

泛着粉红，仿佛白瓷上晕着一层艳的粉，看上去柔如，却又妩媚动人。

        之后他垂，低声：“先用膳。”

        而就在自己之前，那孙奉安竟早就享用过了。

        先用膳？

        比那面庞更动人的是她此时的姿态，仿佛可以无怨无悔地奉迎和承受。

        也是这时候，他清楚地明白自己昔日错过了什么。

        此时众丫鬟再次见礼，便都围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