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攸宁有些心酸，想哭，之前巴巴盼着得到，如今仿佛要得到了，但也说不上多喜，反而更为怨恨他。

        顾攸宁昏昏沉沉挨了好几日，才算慢慢缓过来。

        顾攸宁有些无力地靠在榻上：“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若可以，她想打他，想挠他。

        她也想起他最后的许诺，说他并不是始乱终弃的，其实如今想来，或许自己误会了什么。

        只是他娘不敢传扬去，少不得遮掩来。

        第二日，她被送回了家中，回到家中后她便发起，烧得一塌糊涂。

        她之前怕的，不就是人家只贪图她，手指不肯动这么一吗？

        他补充说：“阿姊那日到底怎么了？”

        他五指收紧，攥成了拳，又缓缓松开，如此几次，才没好气地：“待本王把你安置妥当，张序的事，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刘勘元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之前事未成，本王也不愿意多说什么，如今更不愿意多说，你且耐心等几日。”

        顾攸宁一怔。

        恨他这般待自己，恨他欺压张序，更恨他改变了自己这一生的命运。

        顾攸宁扭看向刘勘元，却恰好见刘勘元也在望着自己。

        这日烧彻底退了，她娘炖了盏温的参汤端来，她小喝了，便随手拢上一件薄夹袄，挪到窗坐着，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顾越秋一来，便直直地望着她，面颇为凝重：“阿姊。”

        大夫却说，王府中有现成的，很快舒娟来了，送来了一包包的好药材，还关切地问起来。

        黑沉沉的夜中，他看着她的睛，不悦地：“难本王是那种始乱终弃的吗？”

        顾越秋：“他是不是被冤枉的我不知，谁也不知，但他确实完了，这辈再也不能翻了。”

        顾越秋：“那个男人不是张序，若是另有其人吧，张序事也和那个人有关，他是谁？”

        自己以为彻底断了，他却只以为自己在闹气，所以那日明明自己绝望至极心灰意冷，他却还要召自己过去浴堂。

        顾越秋走近了，单膝半蹲，和她平视：“阿姊，你告诉我。”

        这会儿正是晌午，府里仆妇杂役都忙去了，偌大的院静悄悄的，咕咕在那里慢吞吞吃着鸡，偶尔间有雀儿落来，踮着脚凑过来讨，咕咕便很凶地支棱起翅膀，把人家小雀儿吓跑了。

        顾攸宁的唇蠕动了，终于喃喃地：“殿，张序……”

        她被这种温柔安抚了，这才慢慢重新睡去。

        刘勘元闻言一怔，太阳青筋突突直。

        她娘吓坏了，抱着她哭，很快大夫来了，竟是都城最好的名医，诊脉过后说没什么要紧，只是需要静养而已，又给开了药，开的药都是名贵好药材，顾婆唬了一，这哪吃得起呢。

        顾攸宁：“没什么事――”

        正想着间，却听到外面脚步声，她弟顾越秋回来了。

        忽而间一阵风起，大杂院老枣树上会掉几颗枣，顾攸宁看着这个，才发现，疏忽间已要秋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顾越秋望着她的睛，咬牙：“是端王，是不是？”

        说着，他望定了顾攸宁：“阿姊，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顾越秋：“他已经在大牢中了，他没法向阿姊提亲了。”

        或许也是因了彼此终究云泥之别，在她看来难如登天的事，在他那里不过动动手指罢了。

        顾攸宁睡了很沉的一觉，并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她梦到张序被打得遍鳞伤，又梦到张序前途尽毁跪在刘勘元面前，最后还梦到张序用谴责的目光看着自己。

说过了，你什么都不必想，本王都会安排好，你不信吗？”

        那天她回来时，虽衣着完好，但神恍惚，且颈间有着目惊心的红痕，这显然是遭遇了什么事。

        顾攸宁愣了，逃避着他的目光。

        她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

        她再次想起那一日，她和刘勘元混乱淫靡的那一晚，竟觉恍若隔世。

        顾攸宁不想编瞎话了，但是她又没办法说。

        她也被梦到自己被温柔地抱住，一双大手在轻轻地拍哄自己，还有人在她耳边低低地呢喃着。

        刘勘元：“明日你归家，安心等着。”

        顾攸宁：“啊？”

        顾攸宁睁着乌澄澄的睛，茫然地望着上方，她也不知自己该什么，更不知自己该信什么。

        顾越秋却直接打断她的话：“张序突然事了，说他在徐州卫勾结匪，里应外合，谋取了大量财，如今已经被关押在牢中。”

        顾攸宁顿时一惊：“你？你在胡说什么？”

        顾越秋开，声音很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置？顾攸宁茫然地想，安置什么？

        顾攸宁脸煞白，忙问：“他是被冤枉的吧？他怎么会这种事？”

        顾越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