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晨雾透过窗棂漫屋里，在床前铺了一层淡白的光。

        赵荞如今也跟着她用些松木香膏，上总带着浅淡的草木气，又踏实。可她总觉得，沈清辞上的味最好闻，清又温柔，像日里沾了的花，闻着就心安。她又往她怀里钻了钻，手臂轻轻搭在她腰上，嘟囔着：可俺还是觉得你的最好闻。

        赵荞醒得很早，换作往日，她早该轻手轻脚起，去灶上温好、备好早饭了。可此刻她窝在沈清辞怀里，指尖贴着温细腻的肌肤，鼻间萦绕着熟悉的香，半挪不动脚步。两人都未着寸缕，肌肤相贴的温又真切，比任何时候都让她心安。

        沈清辞迷迷糊糊睁开，底蒙着一层汽，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意。赵荞看得心发，结了，终究还是起绕到屏风外，背对着她站定。

        还不是你挑的油。  沈清辞侧过脸笑，尾弯着，也微微凑近她，在她颈边轻嗅了一，气息扫过肌肤，惹得人轻轻一颤，你自己不也香？

        沈清辞还睡得沉，长睫垂着，在投浅浅的影，平日里清冷的眉柔和来，透着几分慵懒的稚气。赵荞就这么盯着她看了许久，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心底的喜像要溢来。她忍不住凑上去，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见人没醒，又啄了一，一接着一，像偷尝糖的孩。

        两人已有许久不曾这般亲近，不过是唇相贴，便像星火落柴里，积攒多日的思念与愫一涌了上来。呼渐渐交缠，吻也愈发烈，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又带着少年人般的急切，唇齿相抵间，连空气都了起来。

        待沈清辞换了月白寝衣走来，发丝还沾着湿意，松松披在肩，衬得肤莹白如玉。方才眯了那一小觉，困意反倒散了大半，尾泛着浅红，瞧着比平日多了几分意。

        吻到第三时，怀中人睫轻轻颤了颤，慢慢转醒。脑还没彻底清明，却先顺着她的动作，微微仰起颌，在她唇上回了一，才哑着嗓挪开，声音得像化了的棉：还没洗漱呢。

，靠着浴桶沉沉睡了过去，长睫垂着，在投一小片浅影。

        俺觉得香。  赵荞笑得眉弯弯，又低在她巴上亲了亲，意犹未尽地蹭了蹭，半没有起的意思。

        赵荞哪里肯满足这甜，当即仰起脸，微微撅着嘴看她，神里的诉求明明白白，像只讨的小猫。沈清辞哪会不懂，底漾开无奈又溺的笑意，顺从地低，吻住了她的唇。

        等赵荞洗漱完回屋，就见她靠在床，手里翻着一卷书，烛火了，在她侧脸投柔和的光影。怎么还不睡？  赵荞着湿发走过去，脚步放得轻。

        沈清辞没跟她纠结这小事，指尖顺着她的脊背轻轻了，想起昨夜的光景，忽然弯了弯，带着促狭的笑意问：你先前不是说，画册都学会了？

        沈清辞被她蹭得发笑，抬手了她的发，低在她额上轻轻印了个吻，得像云。

        其实她的心思，恨不能亲手替她、换上寝衣，可先前提过两回，都被沈清辞红着脸推了来，连耳都染透了绯。她晓得这人面薄，素来矜持有度，便也不勉，乖乖守在屏风外，只听着后窸窸窣窣的衣料摩声，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心底泛起细碎的，像有小虫在轻轻爬。

        她灭了烛火，屋里只剩窗外透来的朦胧月光，银辉似的洒在床沿。赵荞挨着沈清辞躺，边人上的茉莉香混着淡淡的沉香，温温地裹过来。她忍不住往她边凑了凑，鼻尖蹭过她的发梢，深深嗅了一，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哑：你上好香呀。

        也不知过了多久，温渐凉，赵荞才俯，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指腹过细腻的肌肤，惹得怀中人轻轻颤了颤。醒醒，快凉了，回床上睡，仔细着凉。

        沈清辞把书搁在枕边，顺着床沿缓缓躺去，目光落在她上，声音轻得像浮在汽里：等你一块儿。

        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羽扫在心尖上。赵荞心一，本还想打趣她两句，趁机把藏在枕的画册翻来  温习，可见她底带着浅淡的倦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罢了，难得她歇得早，不急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