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宽来时，天微微有些阴。接近班的时间，路上车渐渐多起来。这么冷的天，骑电动车的比夏天要少一些，零零散散地在街等红绿灯。

        “源源这孩死犟，我们肯定说不动。”她说，“但宽宽不一样，她是个心的孩。”

        说完，宗叶看了一窗外，又低声自言自语：“宽宽，你不要怪阿姨，阿姨是为了你们两个好。”

        陈宽低看菜单：“五谷杂粮汁怎么样，健康的，我之前在这家店喝过，味不错。”

        陈宽望着路上的车神，忽然被人轻拍一肩膀：“去哪儿？我捎你？”

        “那家店的五谷杂粮汁超级超级好喝，有淡淡的清甜味。我第一次去是跟着见客，我当时的老板看我喜喝，就让我把剩的打包了。”

        合作方的同事脸上洋溢着发自心的笑容，不知是什么开心事。

        她有些懊恼：“早知该玉米汁的，这家是玉米汁好喝，我记错了。”

        陈宽有心想让气氛轻快一些，可又说什么都不对劲。

        一路的红灯，陈宽看着前方排成长龙的车，想不如何面对叔叔阿姨。

        陈宽没胃，但又怕叔叔阿姨担心，挑着自己喜的吃了几。她拿了一蟹吃，正巧服务员来送饮。

        还好有菜这个话题。

        很快，菜一上来。

        “不用我，我不喝饮料。”范明致有三的趋势，最近开始养生了。

        陈宽就回她：“你先听我说完，一会儿我再从说，叔叔还没听过呢。”

        包间里，灯光明亮，杯盘洁净，整齐地摆在纤尘不染的桌布上。

        范明致一边卷饼，一边问：“带回家还好喝吗？”

        可是这次饭桌上很安静。

        陈宽回，抬手晃晃手机：“我打车了，谢啦。”

        “肯定不如新鲜的，但放微波炉里转一圈味也不错。”陈宽说起吃的，就来了兴致，继续，“可惜那家不单卖五谷杂粮汁，我后来带范源去……”

        同事对她笑着，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

        陈宽见那玻璃壶很普通，和自己之前见过的不一样，以为上错了，正要去找人问，忽然想起来是自己把两家店记混了。

        她担心宗叶还没好全，把位置定在宾馆附近的一家淮扬菜馆。

        “哦，是不是没喝的？”陈宽听她这样说，忽然回神，又去翻菜单，“对，忘记了，你们想喝什么？”

        宗叶想了一会儿：“我有个办法。”

        “一定行。”宗叶异常定，“只要她还喊我一声阿姨，喊你一句叔叔，她就不会不听我们的。”

        放菜单，她摸了摸陈宽冰凉的手：“冷吗，要不要个，喝着和些。”

        宗叶哪能不看在里？心中不是滋味。

太，得讲究方法。”

        范明致离得最近，拿着玻璃壶过来给她和宗叶倒。

        范明致犹疑：“这能行吗？”

        大到合作方经理去了，小到昨天的茉莉花香咖啡特别好喝，都会拉着他们说很久。

        然后好像就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意识地伸手去扶杯，微微笑了一：“谢谢阿姨。”

        宗叶和范明致都没意见。

        宗叶说：“不要紧，这个也好喝呀。”

        范源家里第二能说的就是范明致，不过他总想教育两个小孩，所以陈宽喜怼他。

        厨房里油烟机轰隆隆的，有时听不太清声音，宗叶要专心炒菜，就告诉她：“你一会儿吃饭再讲，你别老是在这儿扰我。”

        想不也就不想了。

        五谷杂粮汁

        平日里，陈宽是最能说的那个，特别是离家读书工作后，回家的时间短，总是有一兜话要讲。

        陈宽楼交代忌，回来落座，阿姨起帮她添茶。

        一整天，陈宽都恍恍惚惚，这会儿打起神，张罗着菜，又有心不在焉，好几次看错菜名。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陈宽突然卡壳，小心地看了一宗叶和范明致，把话带了过去：“她也觉得很好喝……后来我自己在家过，但不那个味。”

        宗叶在楼买菜，陈宽就跟在后面，一边拎袋一边说。宗叶去厨房炒菜，她就跟到厨房，站在池旁边说。

        陈宽尝了一：“不如那家的。”

        宗叶答：“我都行，这家店有什么好喝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