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语气并不是商量，而是通知，就像是在说“我们今晚吃番茄炒”一样平常。范明致表也很平静，显然他们二人已经沟通过，并达成共识了。

        范源则表现得异常镇定：“不可能。”

        范明致和宗叶闻声来，笑着说了些客气话，又拿好几袋东西，让她带回家：“我本来想明天让源源给你们家送去呢，没想到你先来了。”

        范明致不为所动：“我不知我们可不可笑，我们只知，再不你，你就真的快废了。”

        客厅的大门被“砰”地关上，不知范源去了哪。

        还没门，范明致在后面叫住她：“宽宽今天没什么事吧，一会儿放东西再过来一，我们有事想和你们说。”

        年初六，一家人开车回到家，带回一后备箱的吃喝用品。父母在收拾东西，陈宽搬着满满一筐衣服，站在洗衣机前。

        衣服有多，一次不，她拿两件来，关洗衣机门，倒洗衣，看着洗衣机慢慢注，再开始动。

        范源第一次公然挑衅父母，回笑了笑：“是啊，我就是这么说话的，反正我也没救了，不是吗？”

        整个节，陈宽家里的事很多，要大扫除，要收拾年货，还要去亲朋好友家拜年。

        然而范源的拖字诀失效了，因为宗叶对她说：“你不能去燕城工作，再找一个家这边的工作吧。”

        陈宽答应来，跟着范源往自己家走。路上，她觉得奇怪，和范源讨论：“叔叔要说什么啊？”

        范源说：“那好，我也告诉你们，我就是废了，你们再生一个吧。”说完，她起就走。

        客厅里，阮静怡喊她：“宽宽，过来。”

        陈宽还坐在椅上，没去追，连动都懒得动。

        客厅里安静来，宗叶撑着腰看了一会儿门的方向，扶着桌慢慢坐来，突然很是伤，人到中年，突然发现自己一事无成，普通的工作，鸡飞狗的生活。

        陈宽答应着，搬着盒去敲范源家的门。来开门的是范源，她估计是一天没门，穿着居家服，披散着发，帮忙接过一个盒。

        “这不可能。”范源的态度同样决，一字一顿地反问，“你们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

        一盒文蛤，一盒带鱼，都是从老家带回来的。

        “申城也不差，在家这边也有机会。”范明致说，“我可以去向学校的老师说明况，如果你不同意，那就别再回学校了。”

        他们四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面地谈话，莫名其妙的有些正式。

        她弱弱地说：“范源已经签了协议，如果违约的话，是要赔钱的……”

        范源也不知。

        陈宽也察觉到宗叶和范明致礼貌隐藏的态度，这比起之前范明致的大吼大叫更加可怕，让她到害怕。

        宗叶很自然地说：“赔就是了，违约金几十万我们也赔得起。”

        陈宽脆不再想，又问她：“你确定要后天走？这么早回学校什么？”

        范源紧紧盯着餐桌对面，不到一米的距离，那里坐着她的父母。她一直在尽可能地避开与父母之间的冲突，想要找到一个更温和的理方法。但现在，父母用同样温和的态度告诉她：这件事无解，你能的只有接受我们的安排。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和，一如既往，好像那天暴怒的样只是错觉。

        阮静怡又她：“你快去，让你叔叔阿姨赶紧放冰箱里。”

        陈宽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

        陈宽看他们神如常，说话也温声细语的，猜是没在吵架了。送给陈宽家的东西也有生鲜，陈宽没多留，和范源一人提着几个袋准备走。

        陈宽后天走是因为她要回去上班，范源没有实习，还在寒假期间，完全没必要这么早走。

        陈宽试图讲理：“她的专业在燕城机会更多，也会有更好的发展。”

        陈宽把框放到旁边不碍事的地方，走去。阮静怡指指地上的两个盒：“宽宽，你把这个送去源源家。”

        “好，我们还有一个方案。”宗叶和范明致显然深思熟虑过，她继续说，“你还可以找申城的工作，但是必须每周末回家。”

        “范源！”宗叶然大怒，“你就是这么跟父母说话的？”

        “嗯，在家也不知怎么跟爸妈说话，所以提前回学校写论文。”范源说，“等过一两个月再看看吧，可能那个时候大家都能平静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