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问，“卫凌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独立？”

        “我也一起去。”

        “会很吵吗？”

        “想洗澡吗？”

        思绪纷乱中，卫凌砚慢慢掰开带的卡扣，来随手扔在地上，真丝纯黑衬衫的摆从腰里轻轻拽，凌乱垂落，纽扣慢慢解开，衣襟缓缓半褪，搭在肌理分明的臂弯。

        卫凌砚恐惧地睁大睛。

        卫凌砚木愣愣地换鞋，睛微微泛红，“装修了。”

        沈鹤鸣扶住卫凌砚的胳膊，“走吧，我送你回家。”

        已经走到这一步，怎么可能放弃？

        “不会。”

        卫凌砚呆住。这个说法显然颠覆了他对自己的认知。

        只花了三秒钟，他就已经想明白了，哪怕沈鹤鸣是一把锋利的刀，他也会迎着刀尖向前。

        沈鹤鸣缓缓说，“卫凌砚，或许在别人里，你的形象是一棵树，你一个人活得很好。我一开始也这么认为。但在深了解之后，我发现你其实是一株菟丝。远离人群独自生活只是你应对残酷环境的策略。菟丝需要缠绕树木才能生长，偏偏你遇到的是沈池那种歪脖树。他的树是空的，给不了你营养和支持。你如果压得太重，他反而会率先垮掉。所以你对他不敢抱有希望。”

        三秒钟之后，卫凌砚一个决定――他要继续引诱沈鹤鸣，不骨，不低俗，也不。

        “我帮你放。”

        两人沉默着走家门。

        沈鹤鸣摇，“你姥爷看错你了。卫凌砚，其实你一也不独立。”

        沈鹤鸣的话像刀一样戳中他的要害，他忍不住挣扎推拒。但他并不想真的逃走，他可以一边一边恐惧。

        沈鹤鸣不知想到什么，竟是温柔地笑了笑，“你很缺，也很缺安全，我给你一关心，你就激涕零。我给你帮助和扶持，你就自然而然地依赖我，还开始患得患失。”

        两人走浴室，一个往浴缸里放，一个坐在桶盖上发呆。

        他开始挣扎。

        他只觉得慌乱，难过。他最害怕的就是重蹈母亲的覆辙。他沈鹤鸣，得很恐惧。

        自己是一株菟丝？自己和母亲没有任何区别？这种说法戳痛了卫凌砚的心，也让他到深深的恐惧。

        卫凌砚反问，“独立不好吗？我姥爷说人一定要独立，像我妈妈那样，长大就废了。我得很好。我七八岁就会煮饭洗衣，我姥爷一直夸我。”

        用隐晦的方式，在人设允许的最大限度之，他要抓住沈鹤鸣的心。

        卫凌砚低着没有说话，步有些凌乱，更乱的是他的思绪。

        他袒着玉石一般的膛，紧致的腹肌伴随着呼轻轻起伏，浸透酒气的肤泛滥。

        卫凌砚的大脑很卡顿，本无法理解话中的深意。

        “想。”

        劳斯莱斯正好停稳，司机没敢回，轻声提醒，“沈总，到了。”

        他似乎真的像沈鹤鸣说的那样……

        沈鹤鸣徐徐说，“你是你妈妈的孩，基因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它们会把最好的，以及最坏的那些东西，全都保留在血脉里。”

        沈鹤鸣说得对，他真的无可救药。

        几名保镖围拢过来，首先确定四周是否安全，然后才拉开车门。

        真是可悲，他血脉里果然留存着母亲最劣质的基因。

        喝醉了，脑卡顿，卫凌砚真的没有办法深去分析那套菟丝的理论。慌乱平息之后，他忖：要放弃吗？然后，那些恐惧就尽数消散。

        卫凌砚终于反应过来，摇，“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沈鹤鸣盯着他，语气变得玩味，“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先说好，请我手是要付代价的。”

        沈鹤鸣住青年的脸，嗓音低沉，“你看，这才是你的本。你的心是一个空，为了填满它，你对有着超乎寻常的需求。无论是沈池还是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无法满足你的需求。”

        “楼上开始装修了吗？”把人搀扶到沙发上坐稳，沈鹤鸣拿来一双拖鞋。

        沈鹤鸣看着青年抗拒的侧脸，无奈叹息。

        卫凌砚愣住。

        沈鹤鸣禁锢他，附耳低语，“菟丝是植界的杀手，如果选择一棵普通的树寄生，它们只会把宿主活活死。卫凌砚，如果不想你母亲的悲剧重演，你最好是离开沈池，去找一棵靠得住的树。只有足够，足够的树才能供你攀爬，让你获取阳光和分。你和沈池从源上就不合适，你们在一起只能是互相伤害。希望你酒醒之后还能记得我的告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