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若让有心人成文章，一咬定他们这伙人与番结交、聚草屯粮、意图谋逆，那便是杀的死罪。

        然而，即使得到了朝廷的明文许可，只从那些番商那儿价购得这些烂种，依旧于事无补。

脯、桂圆、蜜饯、金橘饼、小天酥、云片糕、寸金糖等各茶。

        魏显昭笑：“我倒不是心疼银。这事即便有朝廷的明文许可，要购得好种，也非易事。不但我朝历来禁止粮，海外番也是一样的。从那些番商的船上购得一些他们自己备的粮，只要银给得多，其实很容易，却也不过是重蹈覆辙罢了，除非他们肯传授我们种植技艺。”

        “赵府尊今日虽然来不了，关于种植番粮一事，我们还是得拿个主意来……”沈昭饮一茶，顿了顿，又，“府尊的意思是，番的土豆、番米这类作，只要摸清了里的种植门，能很大程度上解决百姓的饥饱问题，所以想让魏兄再多添几亩田来种这些作，不知魏兄有何见？”

        “收上来的粮为何不了种？”陈知并不懂地里的事。

        魏显昭问：“可严重？”

        “慧仙怎是一个人来的？”沈昭问，“府尊老爷让我请你们来喝茶，怎么他老人家自己不来呢？”

        魏显昭：“在决定是否多添几亩田种番粮前，魏某尚有几句话想同二位说一说——魏某先前从那些番商手里换来的粮，是以极的价换来的，换来的多是他们船上烂了要扔掉的，收起来的那三四成粮，不能与番人自己种来的比。我曾见过他们吃的土豆，个个都有成年男的拳大小，番米也金黄饱满；再看魏某庄里收上来的，土豆能有鸡卵大小已算是块大的了，一番米棒上，布满虫，结不了几粒米。这些收上来的粮是不成种的，因此，现今不是增亩增产的问题，而是没有种了。”

        几人唏嘘叹一番，喝着茶便渐渐谈到了粮的事上去了。

        陈知：“老人家骨脆，摔得起不了了，怕是摔断了骨。”

        前一次，魏显昭能从番商那儿购得粮，因朝中有人拦阻，其实并未得到朝廷的明文许可，是赵府尊动用了多方关系，才让魏显昭的船顺利抵达了杭州。

        听言，沈昭与陈知皆陷了沉思。

        魏显昭笑：“魏某曾找过京中上林苑里的某位菜农，他有多年种植番作的经验，说无论是咱们自己的粮，还是番的粮，是一样的种植理，关键是要选好种。种选得不好，不但没多少收成，还会坏了田里的土，日久了，良田沃土就成了荒地瘠土，得不偿失。”

        陈知：“番人

        沈昭将将煮沸茶汤时，那茶博士便引着陈知上了楼，魏然忙起恭立在一旁，候他座后，方才陪坐在一旁。

        “魏兄的顾虑确有理，但……”沈昭不愿因此放弃，用商量的吻说，“粮是事关黎民社稷的事。现今多地府州县的田地里稻不结谷、麦不穗，饥荒严重，民乱窜，江南一带的米价也是翻了又翻，许多百姓已吃不上大米了。若这些番粮能成功在各地种植起来，让民归乡复业，百姓都能吃饱饭，也就没有那么多贼乱民了。魏兄心忧家国，在海上又有了自己的船队，与番商多有交易来往，能否再多尽几分心呢？府里也会将兄长的这番为国为民之举申奏朝廷，银的事，也无需兄长心。”

        陈知叹息：“我本是要去接他老人家的，哪知他老人家夜里起夜时跌了一跤，扭了腰，来不了了，让我们别以他为念，好好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