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许：“……”算了算了，别气别气，这家伙等会自己会扫的。

        方知许的双手还悬在半空，像举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举了一会儿发现没人搭理他，有尴尬地收了回来。

        方知许张了张嘴，想说这有什好争啊，但他看着陆宴礼那副表，像个被冷落的怨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随远看了他一，语气平淡，不卑不亢：“也不知为什么我不会了，不过小知老师应该会教我的对吧？”

        还是没理。

        他侧过脸看向方知许，嘴角微微弯了一。

        他转回去，继续对随远说：“随先生，要不我现在带你去找赫哥，让他――”

        他走到他们俩中间，抬起双手，像是安抚两随时会起来的公，手虚空地轻轻压了压：“哎呀哎呀，有事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着急嘛。”

        随远看着方知许笑：“好，麻烦你了小知老师，这段时间很谢你的帮助，要不是你我都不知怎么办。”

        “方知许。”

        “但小知老师没有要我离开。”

        方知许笑了起来：“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

        随远接过衣服快速穿上，动作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

        “你变人就变人。”陆宴礼冷冷：“就不能先把衣服变来？”

        “谢谢。”

时间的沙哑和涩，像砂纸磨过木：“变回来了。”

        陆宴礼没动。

        随远非常识趣地偏过，去看墙上的挂钟，仿佛那钟是什么了不起的艺术品。

        他转向随远，赞赏的笑容：“太好了随先生你终于变成人了，就是刚恢复人形，还没完全适应，先好好休息，衣服的事不急，慢慢来。”

        陆宴礼双眸微眯：“谁着急了？我一都不着急，我只是在给你建议，毕竟是小知老师救了你，那你变成人后就应该离开了，你不是有工作吗？不是说你是演员很忙的吗？”

        方知许又清了清嗓：“请你坐。”

        随远：“我不着急，都听你的。”

        他深一气，转向随远：“随先生，抱歉，稍等一哈。”

        两个人形相当，对峙着，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

        一旁的陆宴礼不知什么时候变回了人形，抱臂站在方知许旁，目光沉沉地盯着随远，表很复杂，有警惕，有不满，还有一丝说不清不明的嫉妒。

        “老婆。”

        “很谢你帮助我恢复人形，不过我的嗅觉和味觉还没有完全恢复，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助。这段时间都是保护区帮我联系的助理，我一会跟助理沟通一，也让他们放心。”

        陆宴礼在背后“啧”了一声。

        陆宴礼看着那张笑容明媚的脸，总觉得这人一秒就要生气了，他不是故意要方知许生气，只是受不了方知许先哄别人再哄自己。

        “我还没完全恢复，应该还可以在留的吧，对吗小知老师。”

        “我为什么要理你？现在是在上课啊大哥！”

        陆宴礼低看了他一，那神像是在说“你为了他让我坐”。但他还是坐了，一屁坐在藏垫上，把垫里的零渣震得了起来。

        “方知许。”

        “那个……”他清了清嗓，“陆宴礼，你先坐。”

        “我没不舒服。”他说：“我就是想啧。”

        “啧。”

        方知许没理。

        “哦。”方知许，“那您继续啧。”

        陆宴礼见他眉拧着，杏仁圆瞪着他：“你对他就那么有耐心，还会夸他哄他，我想

        方知许继续当没听见：“好，那随先生你先回去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找我。”

        方知许忍不住了，他转过看向陆宴礼，灿烂的笑容：“请问，您是咙不舒服吗？需要我给您倒杯吗？”

        随远迎上陆宴礼的目光：“我平静的，着急的不是我，我也没有其他意思。”

        “啧。”

        陆宴礼冷笑：“不是能变成人了吗，还要呆在这里？”

        方知许假装没听到，继续说：“那你接来打算是继续留在保护区还是回去工作？”

        他端详着这张脸，言又止，总觉在哪里见过呢？但还是把赶紧起去柜里拿备好的上衣，然后递给随远：“先穿上衣服吧。”

        陆宴礼云淡风轻：“你不理我。”

        方知许：“……”哎。

        方知许走前两步，他仰看向陆宴礼：“你到底想怎样？现在其他小狼崽都让其他科研员带了，我就专心带你和随先生还不行？我关注你的时间还少吗？”

        方知许见他变成人还能带着，顿时松了气。

        方知许猛地转回来，瞪圆了睛：“你喊什么？”

        “那小知老师为什么不对着我说，我才是你的学生。”陆宴礼垂眸看着方知许：“你夸他了，夸他很有耐心，你还对他笑了，笑了好几次，你都没夸我，我最近也表现得很好不是吗？”

        两双落在方知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