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在查闽越？】

        “忘了。”

        而在于，他们似乎都知它。

        王昭没有立刻说话。

        陈皎皎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这是她今天第三次听到类似的话。她终于抬问王昭：“你们是不是都对这个《昭杂录》有什么意见？”王昭先问王琅说了什么。陈皎皎把手机递给他，他扫了一，神没有太大变化，只说地方私人收藏的手抄本本来就未必可靠，来源不明、传承链断裂，研究时当然应该谨慎。这个解释和谢蘅午说的差不多，从学术角度也完全成立，可陈皎皎心里还是生了一说不清的不适。

        “《昭杂录》。”

        问题不在于他们质疑这份材料。

        陈皎皎撑着巴想了一会儿，又问王昭：“你以前真听过《昭杂录》？”

        只是她当时还没有意识到，这两件事其实是同一件事。

        王昭没有接这句话。

        陈皎皎愣了一，抬问王昭是不是他告诉王琅的。王昭说没有，又看了一她的屏幕，神明显冷了些，让她自己问。陈皎皎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只随手回了一句：【你们今天怎么一个两个都知？】王琅几乎立刻回复，说是看见了谢蘅的朋友圈。陈皎皎这才想起谢蘅午确实拍过一张图书馆的照片，于是没有继续怀疑，很快把自己找到《昭杂录》的事也告诉了他。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到底没有继续追问。陈皎皎这个人有一个很难说究竟算优还是缺的习惯：她当然好奇，却不喜着别人当场把秘密交来。别人明显不想说，她通常会暂时放过，等以后自己想办法明白。更何况，比起王昭那一说不清的反常，七百年前那个与她同名、留了一册真假难辨手稿的女人，显然更值得她继续追去。

        陈皎皎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你们今天怎么都这么喜忘。”

        陈皎皎抬问他怎么了。他说只是手。她忍不住说：“你今天怎么也怪怪的。”王昭立刻抓住那个“也”字，问还有谁。陈皎皎便把谢蘅午的反应说了一遍，说他一直提醒自己史料未必可信，还特意问她怎么看陈妃，不过谢蘅本来就在辅修古典文献，谨慎一些也正常。王昭没有再评价，只低看了手机。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陈皎皎自己的手机震了一。

        一份十几年前只在地方文献期刊里短暂现过、连她这个正在上《五代地方政权史》的人今天以前都没有听说过的残卷，谢蘅知，王昭觉得耳熟，连平时本不会主动看历史论文的王琅，都能在听见名字以后立刻提醒她“别太信”。

        这一次，对面很久没有回复。直到陈皎皎快吃完，王琅才发来一句：【别太信那个东西。】

        王昭抬：“可能。”

        王琅和王昭是堂兄弟，比他们小两岁，今年刚转本校。陈皎皎认识他也很早，中的时候他还是偶尔跟在王昭后面现的少年，后来几年长了不少，格也比从前更难看透。消息只有一句：

        消息是王琅发来的。

        陈皎皎这回终于察觉到不对，问他是什么表。王昭很快恢复如常，只说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陈皎皎立刻追问他是不是以前见过，他却说可能在哪篇文章里看到过，已经记不清了。这个回答明显有些敷衍，陈皎皎听得来，却没有往深想，只当他懒得回忆。她继续吃面，过了一会儿又想起午整理来的人关系，随说王延昭其实也惨，史料写来，几乎像是被妃、臣、儿和弟弟一起背叛了一遍。

        “什么时候？”

        王昭手里的咖啡杯轻轻碰了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