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用钱，没时间晒啊……”

        “不了不了，十块就十块吧。”那个人急忙说，“我就在你这里卖了。”

        “别走，签个字。”顾博远拿个小本说，“签完字，这单生意就算结了。”

        后面人小声说：“谁不知那个收购站善于压价，还乱评等级，那地方都臭掉了，谁去谁去，我是不去。”

        只不过没想到顾博远也挖过贝母，这一套他也清楚。

        “那就没有老老实实过来卖东西的人吗？”韩芳问。

        “那当然，咱们谁不清楚，那收购站据说一天都没十个人去，收不到多少东西，快关张了。”

        那个人词夺理：

        “我觉得啊，这个收购站可比农资店要有意思多了。”顾博远边吃边说，“来买农资的，大都是老实本份的农民，买东西也不讲价，我给他们说哪些适用于哪些地，他们还谢我，哪像这些来卖东西的，一个个长八百个心，就想着怎么坑蒙拐骗了。”

        “十块？太少了吧？”那个人把贝母袋里往回一收，“那个年轻人收贝母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你这人怎么这么压价？不会是从中吃回扣吧？”

        “卖不卖？不卖就让一让，后面还有人。”顾博远知自己一天来，一个顾客如果都镇不住的话，那后面也不用收了。

        “来来，除十一公斤二百克，给你算一百一十二块钱，。”

        这些人也习惯了，一个个接着排起队了。

        一个人被顾博远给糊住了，第二个人也就没了欺生的想法，只想着安稳把东西卖掉。后面的确有以次充好的，有拿着苦豆冒充甘草的，还有拿着已经朽烂掉的铜钱过来卖铜的――没想到一个个都被顾博远给识破。

        “就是，顾大爷，你真厉害!”韩芳也跟着夸了一句，顾博远那个得意啊。

边撑好锁上，然后又去开房门，“好了，排好队，一个个来。”

        “有啊。”顾博远笑着

        “那爸还你真厉害！”

        “老哥，你再加，加我就卖了。你也知现在这贝母不好挖，护林队都看着呢，能来一些不容易，我收的本钱就不低……”

        “不是缺钱嘛。”那个人有些不自然的说，“我记得这不晒的，你们也收吧？”

        那个人虽然有些不解，不知哪来的新规矩，但气势刚才就被顾博远给压了，所以他让签也就签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顾博远骑着自行车，驮着满满两大袋东西回来大院。还有一些东西驮不，他就先放库房里锁着。

        “咋样？”饭桌上，顾晓霞问，“爸，今天没人为难你吧？有没有算错账的时候？”

        “你这贝母不啊。”顾博远看到第一个人拿来的东西，皱着眉说，“净倒是净的，洗过了吧？你这是从别人那里收来的，又过了一遍？咋不晒再拿来卖？”

        那个人把空袋夹在腋，接过顾博远给的钱，认真了起来，完之后拿着钱准备离开。

        他虽然一次收购定级，但几十年的阅历怎么能看不来，这人肯定不是采挖贝母的，应该是二贩，收来的贝母洗净，泡了之后表面晒然后拿来卖。

        “一样。”顾博远本不理会后面人的吵闹鼓噪，“我是他的说法来收东西的。你这贝母本就不，还过了一遍，就只值这个价。

        他脸一板，那个人立刻就了来，小声说：

        他这么一说，后面的人也跟着鼓噪起来，谁不想让自己的东西卖个价？

        这些人是再不敢小看新来的顾博远了――他们这小圈很快就传开了，收购站来了个老哥，虽然是新来的，但那力、沉稳，不比原来的小李同志差。

        “林里三块钱一公斤鲜贝母就能收来，你这晒的不到半的，我给你十块已经不低了。”顾博远持不为所动，“你要不去再考虑考虑，我听说市场那边还有个收购站，你可以去那里试一试……”

        你想卖价也行，先把这贝母晒，晒了，我一公斤至少给你四十，怎么样？”

        可千万别糊他，被识破，那一顿嘲讽的话可让人受不了！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有条不紊，其他人也看不来其实顾博远算生手，只觉这位老哥，真是沉稳的。

        “那哪能？”顾博远得意的说，“算账这么小儿科的东西，我能搞错？我给你说，今天至少有五个卖东西的人，想拿次品或假东西来想着糊我，都让我给识破了。”

        顾博远没其他人说什么，既然这个人愿意收，那他就把贝母给倒来到扁筐里，拨拉着，看里面的确没啥杂质，也没多少碎掉的，便过秤，给这人算钱。

        “那就只能值这个价。我总不能把你掺去的也贝母价买了吧？”顾博远丝毫不这个人的卖惨，话说的并不好听。

        “收是肯定收的，但价格不会。”顾博远拿起一颗贝母，用手了，成几后看了看湿度，然后说：“你这贝母原本就没晒，又过了一遍，我只能给你一公斤十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