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暗扯
钱多多紧紧跟在我身侧,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防御符箓,视线不停扫着两侧黑石山壁,嘴上还在碎碎念缓解紧张:“山门空dangdang一个人都没有,不会是搞空城计埋伏我们吧?该不会门后藏一堆淬毒暗qi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不是埋伏,是集中兵力。”我看透药宗的算盘,“外围幻阵拦不住我们,他们索xing把所有长老、精锐全收进主峰大殿,懒得在外浪费人手,就等我们主动进门,关门合围。”
地底锁魂大阵猛地一阵震颤,一股无形拉扯力猛地缠上我的四肢百骸。灵脉一阵钻心酸胀,体内灵力不受控制朝着山腹地底流失,浑身发软发飘,头也跟着阵阵发晕,脚步不由自主晃了晃。
我踉跄半步,胡祈年立刻分出一缕白光裹住我:“锁魂阵在地底铺了大范围牵引纹路,只要有人靠近主峰,就会主动掠夺周遭修士灵源,你连日被阵法汲取灵力,受影响最重,撑住别停下脚步。”
他分出灵力护着我的举动,让自身白光淡了几分,眉宇间掠过一抹淡淡的倦色,神魂不稳的迹象更明显了些。
顾时宴率先几步跨到黑石山门跟前,周身青黑寒气翻涌,指尖轻轻抵在厚重石门上,刺骨寒意顺着石缝钻入门内。他侧过头:“门后五道灵力气息,全是药宗掌权长老,身上全是炼毒法qi,阴招居多。”
话音落下,厚重石门被寒气轻轻一推,轰隆一声向内敞开,一股混杂腐坏草药与阴寒气的风扑面而来,长长的黑石长廊笔直往山体深处延伸,光线昏暗,两侧石壁刻满细碎吸灵纹路,看着平平无奇,实则步步藏陷阱。
“多多走中间探路,留意地面纹路;祈年护住后路,提防暗处偷袭;时宴在前开路牵制敌人,我直奔地宫阶梯,目标只有一个,毁掉锁魂阵根基。”我快速分配好分工,没人闲置边缘化,各司其职效率拉满。
钱多多立马挺起xiong膛,一副重任在肩的模样:“放心御姐,陷阱我一眼就能揪出来!”
说着他举着符箓走在长廊正中,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石板,但凡纹路颜色稍有不对,立刻出声提醒。
长廊尽头豁然开阔,一间巨型黑石大殿铺展开来,殿内石柱缠绕暗紫色毒藤,地面密密麻麻铺满锁魂纹路,大殿最里侧一道幽深石阶向下延伸,我猜,煤球球被困的地宫就在阶梯之下。
五名黑袍老者一字排开堵在阶梯前方,每个人身上都萦绕浑浊灰毒,眼神偏执凶狠,死死锁定我们一行人,空气中的敌意几乎凝成实质。站在正中头发花白的老者应当是药宗宗主,抬手重重一拍身旁石柱,毒藤瞬间疯长几分。
“外来小辈,闯我药宗坏我阵法,当真活腻了?”宗主声音沙哑刺耳,满是疯狂,“我儿煤球球被困阵中百年,只差最后一段温养便能重塑肉身,今日谁都不能阻拦。”
钱多多当即往前半步,嗓门亮得盖过对方:“差一点也不行!私设禁阵掠夺灵力,用歪门邪道复活魂魄,早就触犯玄界律法,超管局早就取证完毕,今天就是来拆你们的歪阵!”
左侧一名长老听得动怒,指尖一弹,数根泛着黑油的毒针直朝钱多多面门飞she。钱多多反应飞快,抬手甩出两张防御符箓,白光屏障瞬间挡在身前,毒针撞上去腐蚀出滋滋白烟。
“上来就放阴招,一点规矩不讲!”钱多多边躲闪边吐槽“奉劝你们乖乖让开,不然一会打烂你们洞府!”
顾时宴身形一瞬掠出,青黑寒气席卷全场,直接拦下两名夹击过来的长老,寒芒灵力劈断漫天缠绕的毒藤。
胡祈年白光舒展铺开,温和灵力将弥漫大殿的毒雾层层净化,同时分出余力挡住后方偷袭而来的两名长老。只是几番发力过后,他周身白光愈发黯淡,额角浮出一层薄汗,神魂裂痕带来的钝痛藏都藏不住,好几次抬手格挡时动作都慢了半拍。
他仍强撑着往我这边挪了半步,多分出大半灵力替我缓冲大阵带来的灵力消耗,低声提醒:“大阵吸力会随距离变强,等下下地宫切记速战速决,我撑不了太久。”
我避开宗主甩出的毒瘴,视线一刻不离通往地宫的石阶。
“休想靠近地宫!”宗主看出我的意图,发狂一般cui动周身毒灵力,大片黑雾朝着我笼罩过来,无数细小吸灵藤条从地面钻出,想要捆住我的四肢,进一步加重大阵对我的灵力抽取。
顾时宴抓住空隙,一道凛冽寒刃逼退宗主,硬生生给我撕开一条通往石阶的通路。
“抓紧机会下去!我们替你拦住所有人。”胡祈年高声提醒。我点头,咬紧牙关压下浑身酸软乏力,顺着空隙快步冲向幽深石阶。越往下走,地底传来的呜咽声越是清晰,锁魂阵拉扯灵脉的力道也越来越重,四肢像是坠了千斤重物,每走一步都格外费力。
身后打斗声、毒藤碎裂声、长老怒斥声此起彼伏,钱多多时不时传来几句cha科打诨的喊话,冲淡几分厮杀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