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让你们冻着等我。”少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眉弯弯。

        包间有棋盘。

        “改成什么？”

        天映端着一盘瓜果坐在她对面。垂眸看了一街上的游人，“有什么好看的？”

        “尝尝，棺柩山今年的新茶。”

        两旁的摊贩挤着，恨不得再摆几个摊位。城中百姓都在置办年货。

        也算还活着！

        桌上的已经煮沸，萧誉坐便能直接冲茶。

        看见他们过来兴兴地迎上来。

        街上小童吵着父母给他买个胭脂，父母好说歹说还是不听，躺在地上打。小童父亲就要打他，被小童母亲拦住了。

        萧誉听到她这番言论满脸疑惑。

        天山庄原本的地方重建了，长街的尽便划分来建了城主府，后方便是陌府。

        霜迟笑了，“你自己的名字你问我？”

        穿过侧街才能到长街，侧街人少。

        潇湘楼的包间临街，雕花楼空木窗被推开，沁些许冷意。

        “现在好的。”天映把手中的甜瓜递过去，温泉旁种的甜瓜，也就在萧誉这里才能吃得上。

        卖炒货的小摊声招呼，“夫人，买炒年货咧，祖传的炒货手艺。”

        萧宿弦在门前等着，一单薄的官服，手都冻紫了。

        看时辰也差不多了，便想着一起走去潇湘楼。

        萧誉又给他倒了一杯。

        ……

        霜迟走向窗边的桌上坐，手搭在窗木上，看着路上往往来来的行人。

        萧誉继位至今风调雨顺，税负减轻，百姓袋富裕都喜气洋洋。

        “之前在王都黑无所谓，往后你要跟你夫君走遍十四州总归不是太方便。”甜瓜汁丰盈，脆，但是就是及不上上次在漠北吃的。

        霜迟觉得有些温，有些好笑。

        “用棺柩山的上贡茶叶，上我家祖传的手艺，那真是一绝。”

        天映笑了，底不易察觉的讽刺，“我时常在想，我是不是不应该活着？”

        “你怎么答应坐十四州刺史的位置？”

        “估计想着是在，苏桐没那么容易。”毕竟从前先帝还在，萧誓住在誓王府，可被述职的苏桐堵过无数次。

        霜迟笑了。

        听到棺柩山的茶叶二字，想说来两斤尝尝的话又咽了去。

        “他也不怕苏桐半夜摸上他的床。”

        后来实在救不活了，萧誉就让人锯掉，打磨光放在了茶厅，用来挂外衫和琉璃灯。

        绕过侧街，便是城主府的正门。

        临近过年，长街人山人海。

        她看了一灰暗的天空，云密布，估计过两日便会雪了。“坏事尽不就应该十八层

        萧誉低声笑了笑。

命家族的霜迟是不信因果报应的，故而她说：“人有自己的命数，树也是。”

        桌上白花瓶着一枝冷梅。一室幽深的冷梅香。

        天映听了有些兴致，看了那一木桶平平无奇的炒瓜。“有何特别啊？”

        冬日的夜来得早。

        萧誉勾唇一笑，笑意却不达底。不知他这个兄长是怎么想的，人又想放在底，又怕放得太近。

        “陛要苏桐回京。”茶，苦涩味太重了些。

        霜迟和天映着茶杯对视了一，不约而同地放了。

        喝棺柩山的茶叶，有种喝长辈坟草的错觉。

        霜迟心疼，“大冬天的你站在门作甚？”说罢把手中的金嵌炉在她冻紫的手里。

        回过神来，“你真不考虑改个名字吗？”

        宿弦想棋的兴致到了，期待地看向司宜，“司叔叔，据闻你的棋艺跟父亲一样了得，不如我们切磋切磋？”

        棋逢敌手的人不多，司宜也想看看她的棋艺如何？哪有不答应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