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元沉着脸：“本以为师傅赚钱是为建观收门徒，不想却跟尘俗中人一样，有了钱财首先想到的是置办田宅，安于享受……并非徒儿想非议，实在是……有者不屑为之……”

        安支着：“师父不在，我们练不好啊。”

        杨云微笑：“对你师公印象如何？”

        “练不好也要练，要么就读书，把我教给你们的字写熟……快去吧。”杨云一脸严肃地。

        何五六匆忙去找卖主谈签约之事。

        这是在修，还是在修佛？

        ……

        “不是让你们在家里好好练功么？怎么又玩上了？”杨云板着脸想拿老师的派训人，却发现不心。

        不是杨云正儿八经收的徒弟，对杨云的态度也就没正式徒弟那么恭敬。

        ……

        杨云摇：“不用，年后我还有很多事要，既然说好了购宅，而且这里看起来也很顺，就先定来吧，以后定局洛阳，几年暂不挪窝了。”

        “去年地动，后院有两个草棚塌了，后来都找人修好，其他屋舍的结构没有任何问题。”何五六继续介绍，“总价为九百贯，放在北城，这价钱已经很公了。”

        今日卖主并未面，大概是觉得卖祖宅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把一应事都交托给何五六理。

        “师傅生意赚了不少钱吧？都要给自己买宅了？是否请示过师公的意见？”吴元立在凉亭旁，谨慎地问。

        本来杨云打算在上林坊外选个宅，避免被人围观，但打听一圈来，此次地动其他地方比上林坊受损更严重，就算有保存完好的宅也是敝帚自珍，不轻易外售。

        ……

        这栋待售的宅并非官宅，而是大商贾的祖宅，此次地动大商贾财货损失极其惨重，便想变卖家业折成资金周转。

        “行吧，这宅我很满意，你去官府查验过若无债务纠纷，或者其他什么问题，就可以定来，明天签约吧。”杨云颔首。

        安和乙丹回看向吴元，很羡慕吴元能经常跟杨云去，但在跟杨云对视后，她们赶紧转过，往屋行去。

        杨云没有上定来，看着吴元问：“你觉得如何？”

        说话的语气，好像是劝谏，甚至有埋怨的成分在。

        “你理解的，跟我所理解的未必相同……如果一个士连基本的衣住行都无法保证，修有何意义？”

        杨云带着吴元和何五六参观。

        宅比他想象中更大更新，其中一个偏院另有假山和亭台楼阁，一条小溪与花园的荷塘相连，直洛。

        杨云则跟吴元继续在宅游览，没有旁人，环境很静谧，杨云在偏院凉亭坐，欣赏丽的风景，或许是的围墙挡住了北风，即便是早时节也不觉得有多冷。

        这是个三宅，占地约七八亩，比杨云住的地方大太多了，近两丈的围墙保护，分布着五十多间屋，还有个带荷塘的花园，看起来相当不错。

成一排，此时吴元也起走了过来。

        “卖主听说是小官人要买，特地说明便宜两成价钱，以后想仰仗您帮衬些，他们现在还住在上林坊，不过已搬到西街那边住，将祖传的大宅卖给您。”

        反倒是上林坊这边，听说是小天师要购房，都大开方便之门，加之这周围环境他早已熟悉，上林坊百姓也早就当他是自己人，在这里置办产业至少在邻里和睦上不用担心。

        吴元没有回答，因为这跟她没多大关系……名义上她拜杨云为师，但其实只有一年时间，以后她会回到长真人门，再见到杨云是否认师傅都两说，更别提那个没多少交集的师公了。

        “我自己赚的钱，自己主，不会为外人左右……你和雅柔她们，未来应该会住在这里，条件好一些无可厚非。”杨云一脸轻松。

        他年岁不大，平时也惯着几个女孩，一时间哪里威严得起来？

        杨云并不气恼，而是认真跟吴元讲理，“至于是否能成为有者，全看是否有心，有仁者怀……心中有便有。”

        吴元皱眉琢磨了一杨云的话，随后便发现这本就是废话。

        这宅门楣不大，看起来相当低调，但在却很奢华，正符合杨云份。

        吴元本默不声，发现杨云一直打量自己，才叹了气：“这是师傅自己的事，不该问我。”

        “这么快？小官人要不要再考量一？不行的话，小的再去跟卖主砍砍价？”何五六没料到杨云这么痛快就定来，试探地问。

        杨云把前院、中庭和后院都看过，连两翼的偏院也看了。

        ……

        几个女孩耷拉着便要屋，杨云招呼：“吴元，她们去练功，你跟我去走一趟。”

        杨云带着吴元来，叫上何五六，一起去看房。

        听起来好似佛家中人对禅机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