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低看着碗里的虾，顿了一，全吃完了。

        “王阿姨？”

        “嗯。”

        包厢里只剩沈知白和陆辞两个人。

        他又夹了一些放到陆辞碗里。

        一旁的陆辞，不知何时放筷，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最终落到沈知白上。

        吃到一半，陆念去上厕所，江予不放心陪她去了。

        沈知白收回目光。轻声应：“嗯，看到了。”他低吃那块已经凉了的肚。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锁着沈知白，补了一句：“现在也一样。”

        陆念在旁边叫起来：“二哥你怎么只给哥不给我？”

        陆辞把虾一勺一勺地往火锅里。了半盘，剩的半盘连勺一起推到沈知白面前。

厢，四个人坐了一个大圆桌。

        他终于抬起，迎上陆辞的目光，作镇定地反问：“我为什么要躲你？”

        陆辞没理她，继续虾。

        林曼的手在裙边攥了攥，从袋里拿手机，屏幕朝，犹豫着要不要递去。

        那女人四十多岁，穿着得的连衣裙，发盘在脑后，正在打量沈知白，从上到，又从到上，面带微笑，神里带着一种丈母娘看女婿的审视。

        江予涮了一块肚，七上八，放嘴里嚼了嚼，眯起睛说这家店正宗。

        沈知白当作没看到，把那半盘虾也了锅，煮好了夹给陆念一半。

        然后她看到了沈知白，那笑容一放大了好几倍。

        锅里的红油还在翻，气升起来模糊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

        “你是不是在躲我？”

        “你知为什么。”

        沈知白看着女孩局促的模样，到了嘴边的“不用了”，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只见隔包厢门敞开着，坐着四五个人，其中一个正是王阿姨。

        “加吧。”

        陆念拿着菜单一通乱，最后上来满满一桌，盘摞盘，差摆不。

        “给你的。”

        “哥你最好了！”陆念笑了，腮帮鼓鼓的。

        “偏心！”

        “哥！外面有卖糖葫芦的！”陆念举着那串红艳艳的山楂，嘴角还沾着糖。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陆念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江予跟在后面拿着另一串。

        “这就是我侄女，林曼。”

        “你每次说‘没有’，都不敢看我的睛。”陆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像一细针，轻轻扎破了沈知白的伪装。

        林曼的脸更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

        “陆沉！哎呦，这么巧！”

        沈知白礼貌地站起，微微颔首：“你好。”

        陆念吃了一串不够，又去买了一串。回来的时候路过隔那桌，脚步突然停来。

        沈知白闻言抬起，顺着陆念的目光看过去。

        “曼曼，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陆沉。”

        她旁边坐着一个女孩，看起来二十，扎着低尾，五官清秀，算不上惊艳但耐看。

        她穿着枣红的短袖，正夹着一块鸭往嘴里送，听到叫声转过来，看到是陆念，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

        沈知白正在涮肚的手停了一。“没有。”

        “你不吃了？”沈知白问他。

        “哥。”陆辞放筷。

        “你自己夹。”

        王阿姨看着两人拘谨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不停撮合：“年轻人多认识认识，加个微信，以后也好常联系。”

        林曼正低搅着碗里的调料，听到王阿姨的话，抬起看了一沈知白，然后脸一红了。

        王阿姨放筷站起来，拉着旁边一个女人的胳膊，“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小伙！”

        她飞快地看了沈知白一，又低。“你好。”声音小得像蚊叫。

        沈知白手里的肚顿在红油锅里，得太久，边缘都卷了起来，像他此刻无安放的慌乱。

        江予端起饮料杯喝了一，杯沿挡住了嘴角的笑。

        沈知白觉周围的空气突然变重了，却依旧保持着递手机的姿势，没有收回。

        表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张冷脸。

        沈知白拿手机，打开微信，把二维码递过去。

        王阿姨拉着女孩的手，把她从座位上半拽起来，往沈知白面前推了推。

        两个人对视着，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