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汩汩冒血，药粉被冲开两次，且陈默位不佳，并不方便治疗。

        陈默嘬牙花：他脑袋后面有张脸你又不是不知。

        而供台上面依旧有人端坐，那人穿着殷红的嫁衣，盖该是被陈默掀开的，面帘后，那人睛合着，嘴上涂了脂、活像吃死耗，脸却泛青白，他双手交叠在前，姿态规矩、端庄，像睡着了。

        姜亦尘挂心陈默所言的“人还活着”，无心多看细节，步正堂。

        此时，裴明倒沉稳多了，巡视一圈，发现供台附近有张图。

        姜亦尘之前听安煦说的。

        ……只要没人看到他颈侧的。

        陈默看多语者诤手，还是话密。

        这些纸扎得糙，与来瑶琴的手艺比不了。

        裴明一哂，学着自家大人的模样一跃上供台，他垂手接过陈默递来的伤药，正要再往小萍脖上怼。突然看到了什么，“哎呀”一声惊呼，险些连人带药一起翻去，被陈默扬手扶一把。

        “这是何意……？”

        总觉这事说来是败坏安煦形象，遂深一笑。

        “快救！”姜亦尘凛声，又再眯细看。

        正堂原本是砖窑的供堂，迎面神台上本供着窑土公公。现在，石像翻去供台，躺得舒坦，上脸上一层土加一层蛛网，糊得匀实。

        这回，所有人都看见了。

        “为什么要这样……”陈默喃喃。

        小萍后脑长在发里的怪脸还在，睛合着，嘴之前也是被过，现在线又给挑开了，着一只断手……

        连番震动没能惊醒小萍，怪脸倒“呜咽”一声，他中戳着断手，想说话，只能发“呜呜”声。

        在动脉上，血正往外滴答。

        “哦……”陈默恍然之后再次困惑，“但六爷，这么、这么……变态的法儿，您如何得知？”

        小萍与那“多语者”一模一样；至于其它的，则是剜心、吞碳、烙，而最后一个焚脉则只看得人被绑住。

        此地灯光昏暗，“新娘”的面帘又垂珠很密，好不容易姜亦尘看清了——那是王宝萍！

        手大嘴小，嘴角两旁开豁，血还滴滴答答渗着。

        王宝萍呼很弱，姜亦尘让两名避役将他小心搭起来——需得赶快找无烬救他；且这家伙的怪样确实需要无烬给掌掌。

        姜亦尘：“那其实是婆罗多古国的一种刑罚，以人自淫为引，药之，再缚其四肢，待他望暴涨到血脉迸张、意识崩溃，再以特殊手法断其经脉官，使其永远停滞在无尽的痛苦里。”

        陈默得令上前，扬手将小萍脖上引血的来，把金创药往他脖上倒。

        这时，避役和司吏联合将此地搜查完毕，确定一切是小萍自己得，无第三人的痕迹。

        嘟囔一句“行不行啊”，也跃上供台。万没想到啊，他腆过去的脸恍如被猛扇一巴掌，也惊得个哆嗦，好歹有心理准备，叨叨一句“阿弥陀佛”，接过伤药，倒在帕上，紧压住小萍伤。

        供台上仨人挤一起，两个还活份的老爷们一对神，左右分开，端神像似的把快死了的这位请供台。

        他张张嘴，没好意思说。

        他把图拿过来看，见上面画着五个人，分别对应“不忠者剜心”、“贪婪者实腹”、“窥秘者封眸”、“多语者诤手”、“淫邪者焚脉”。

        他意识稳住往起站，又忘了在供台上，脑袋“砰”地磕中堂梁，疼得直呲牙。

攀谈，有的则在望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