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番惊险让他心有余悸，对安煦又怜又气，再次将人拥在怀里：“你怎么回事，护那破书卷什么，你不要命了！”

        安煦在调息，姜亦尘屁都不敢放，悄咪咪守在一旁，待对方长舒一气，他才小心翼翼问：“你的伤……怎么回事，要我什么？”

        安煦摇：“你伤也没痊愈，一人去勉，背我去是不到的，况且我手没力气，缚不住你。”

        他将安煦从怀里扶起。

安煦冲过去。

        安煦眉目柔和，倦恹恹地把巴垫在他肩膀上，笑了一：“你不是……来救我了吗？”

        姜亦尘则冲至安煦近前，一把抄人在怀，急速转向山石另一侧；掀氅衣带起罡风，将落至不远的雷火弹扫开些许。

        温言语在耳畔。

        姜亦尘梦一样，万想不到有生之年能听见这么一句话，这可比明天皇上让他登基还稀奇。

        不分先后的两声爆响。

        紧跟着，他一震，歪又一血呕来。

        血沾满衣袖，也沾了满手。温迅速被冷风带走，独留一片冰凉在指尖，让他想起安煦反噬的谶断――只接梁九立一招，他不至于伤成这般。难禁术将他生命蚕至此了吗？

        姜亦尘眨巴睛看他，居然个淡笑：“哦。”

        安煦浑没力气，整个人绵绵、迷迷糊糊，意识搂对方，无奈手臂也没力气，松垮地扯住姜亦尘后腰一把衣裳。

        爆响倒非全无好，安煦被惊得醒了神。

        铁索被准炸断，炽的火光中，气浪将碎成截的铁链甩上天，抛、又让其带着火星呼啸坠深渊。

        他中伤悲闪逝，转为温和笑意：“先说吧，你的伤药够吗，咱们要怎么才能回去？”

        好半天，尘埃落定。

        安煦对姜亦尘扯个笑，笑劫后余生。

        他给对方血迹。

        他反应过来时正被姜亦尘抱着，对方不松不紧将他护在怀里，为他挡去了所有纷乱伤害。

        他懊恼自己不懂医术，现学完全来不及。

        阳光侧向打来，被白雪反得明媚，在安煦松散的发上打一圈虚影，那乌黑长发变成金棕，柔和了主人平时的凌厉，姜亦尘一时看呆了。

        安煦极缓地舒气息，皱眉合片刻，摸两粒药吞了。

        这是很大一烈的红，呛得紧了，一半从鼻里来。

        此番猜猜扎得姜亦尘五脏六腑都疼，手抖得不受控制。

        之后，他不再多话，转靠着卧榻、坐在地上，安静守着。

        “学了医也不一定好，悬壶济世难医心，殿何不医医天，比救某一个人有意义。”

        姜亦尘垂着睛想：我可从没这种想法，我若说只想你好，怕是在你心中的最后丁光芒都要熄灭了。

        姜亦尘嫌他说话晦气，又不好数落伤员：“看你这样帮不上忙，发愿辈要学医。不如你教我些，现在我怎么才能让你好受些？”

        碎石、烂草、雪和土如雨般溅，巨响在山谷间回了好几个来回，久而不息。

        遂绕过去，将人轻轻放在榻上。

        梁九立得了息，第二枚雷火弹立时投，投向铁吊索；同时，他爬起来向后山跑，跑得趔趄，地葫芦似的连翻带，没消失在石塔的另一侧――这地方虽是山地，山崎岖险阻，也总能去，总比死在这里！

        他略放心，回确认雪地上一趟脚印――是梁九立逃向后山的痕迹。

        姜亦尘抱起他往石塔里去。

        姜亦尘千万般不舍，也得暂时放人在这，去石塔后巡视，确定梁九立的脚印延伸至陡峭的岩石方、那老贼适当真逃遁，才彻底松心，回到安煦边。

        姜亦尘鄙夷看他：“不会的，后面山势陡峭，但我能背你去。”

        直如扯着姜亦尘的心。

        安煦近来吐血太多，怕是习惯了，看姜亦尘手足无措，紧两，抬手示意对方“不要紧”。他尝试调息，从试过幻粉起，他心神就很乱，现在缓提息，任脉顿时岔气横生。

        石屑迸散，震耳聋。

        姜亦尘撑开些空间，紧张兮兮地看安煦，见对方也在他怀里看他。

        姜亦尘跨步门，看到杵天杵地的书柜时，也被压迫闹得一愣，他环视四周，见屋角有屏风，屏风后是张单人卧榻。

        “轰――轰――”

        “无烬啊！”姜亦尘梦醒了，兴灰飞烟灭，心要跟怀里的人一起碎掉。

        安煦更想笑了，心说这人算计深、事沉，多数时候让人摸不清所想，有时候又很异想天开。

        那滋味像一团钢针在腹间刮，太难熬，他目光发直，仿佛一刻就要涣散，偏又撑着不肯失神。

        他偷偷在自己手心掐一把――嗯，疼的。

        安煦睁，看他难得面有菜，坏心莫名到，不答反问：“我还没死呢，殿脸这么难看，想什么呢？”

        安煦叹息：“索炸了，咱们都要死在这了。”

        可笑意持续不过须臾，又被他因忍痛而收缩的尾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