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看着它赤红的瞳，说不清此刻到底是怎样的心。

        有了上次的经历，今天他走地很小心。

        隔着晶棺，姜栩颤抖的指尖落在了少年紧闭的眸之上。

        他睡得很沉，距离他陷昏睡已经过去了两天，但他仍然没有一要转醒的迹象。

        到是还没来得及清理净的血渍，皇储的佩剑摔落在地，剑的一角破了。

        毫无疑问，它是这里的守卫者，是神明最忠诚的信徒。

        怪歪了歪自己的脑袋，它的长相并不符合正常意义上的可，哪怕已经很努力学着拟态学着伪装。

        对方的动作在他说这句话后明显停顿了一瞬，哪怕经历了数不清的岁月，它也始终记得那个人的声音。

        他描摹着少年的眉，就算此刻少年尚在沉睡，他也能想象到当他睁开睛时该是什么样。

        神明也会死亡吗？

        尝试着往前迈了一步，当手心贴上怪不算很柔的绒时，梦境与现实在此刻重叠，姜栩想起了自己曾经在系统空间过的梦，晶宝石堆砌而成的神座，垂首假寐的神明，还有……靠在他边的黑小怪。

        对视的那一刻，姜栩从它赤红的瞳里看到了自己惊慌失措的表。

        会的。

        弗洛斯特去手上的血，动作轻柔地撩开垂着的窗帘。

        心脏如同遭受重击，理智溃散，脑中一片空白。

        祂们也会死亡，当神力彻底逸散，神明会化作天幕上的星辰，陷一场永恒的长眠。

        庞大的阴影覆盖来，浑漆黑的怪正死死盯着他。

        神弃之地(四十五)

        蝴蝶们又围了过来，安抚似的用翅膀碰了碰他的手背。

        在他恍神的间隙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靠近，姜栩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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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漏来，照亮少年柔和的睡颜。

        从他陷昏睡至今，这片殿已经经历过了难以描述的混乱。

        “你一直在这里吗？”

        神位并不有唯一，不同的神明分掌不同的权利。

        怪的睛没什么焦距，很显然这只是一躯壳罢了，就像晶棺中的少年一样。

        冰凉的，覆着光鳞片的黑肢缠上他的脚踝，如同上次一样，得寸尺地顺着他的肤开始游走。

        沉沉夜将整座王笼罩，月亮已经偏移至角落，殿中安静异常，除了偶尔掠过的风声外只剩了少年匀称的呼。

        它张开嘴，尖利的獠牙龇起，巨大的严严实实遮住了后面的晶棺。

        “你睡得太久了，我的神大人。”

        年轻的皇储守在少年的房间里，半步也不敢离开。

        “怎么会这样……”

        当顺利踏上台端，见到上面场景的那一刻，姜栩的瞳孔骤然缩紧。

        须臾间，脚踝上紧紧缠着的肢突然松了开来。

        姜栩靠在晶棺旁喃喃自语，借着光的晶石地面，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样的长发，相似的致眉，答案近在咫尺，他只觉得心如鼓，极度紧张的况，姜栩久违地受到了窒息。

        惊慌之，姜栩开始挣扎，蝴蝶们四散逃开，像是很惧怕对方。

        很难用词汇去形容这只怪的样貌，形似犬类的上生着对宽大的黑羽翼，几没来得及收回的肢正垂在它的后，上面遍布的细密黑鳞在灯火反渗人的冷光。

        冰冷的殿里，姜栩的指尖落在了晶棺上。

犹豫片刻，最后还是选择跟上。

        丽得不似真人的少年闭着睛，纤密的羽睫垂落来，光影变幻间，在少年如雪的面容上投两形似蝴蝶的小小剪影。

        这一次，他走的很顺利，没有任何东西来阻止他。

        但是很意外的，虽然有被吓到，他却没有太多和恐惧有关的绪现。

        晶石磨成的锋利匕首深深地刺少年的心脏，隐隐有血从半透明的刀渗。

        越是接近端，他的心就越是杂乱，姜栩抿着唇，神陷度紧张状态，而他的脚步却片刻未停。

        银白如月光的长发铺陈在周，有逸散的光影环绕在晶棺外，一切都是那样静谧好，如果忽略他的匕首，少年好似只是睡着了一般，随时都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