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药微微一笑：“请问，城守大人在不在？”

        不容城守拒绝，沈药便已微笑：“多谢城守大人。”

        城守半晌才回过神来，快步走上前去，在沈药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拱了拱手，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位姑娘，请问你是…”

        “那怎么办？明天就要送了，现在上哪儿找去？”

        但她站在那里，浑上散发着一种说不清不明的气质，让这件半旧的衣裳穿在她上都如同绫罗绸缎。

        城守犹豫了：“要带上仆人么…”

        城守兴奋得快要起来，“你可太能了！”

        几个衙役模样的人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聊着天。

        “满意什么呀，你看看这几个歪瓜裂枣的，城守大人看了直摇，说送这种货上去，苏赫王非得砍了他的脑袋不可。”

        其中一个反应快，蹭地一站起来，小跑着了府里，另一个则堆起笑脸迎上来，殷勤地问：“这位姑娘，您这是…”

        两个衙役同时愣住了。

        沈药淡定回：“我是王大壮的远房表妹，先前在段将军府上丫鬟，如今被放回家来，不知该去何。听闻苏赫王招侍妾，不知我能不能试一试？”

        忽然，他看见了沈药的脸。

        他搓着手，在原地转了一圈，又转回来，满脸堆笑：“却不知，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城守一愣，连连摆手：“怎么会！怎么会！段姑娘这样的姿，莫说一个仆人，就是十个八个也得起！”

        两人正发愁，一抬，看见了沈药。

        有关这个，沈药刚才在路上就已经想好了，自然回：“鸢栖。”

的时候，看见门前的空地上停着几辆车，车上坐着几个年轻姑娘。

        沈药微微偏，嘴角挂着笑，“城守大人是觉得，以我的容貌，不有仆人么？”

        “今天这批送上去，城守大人能满意吗？”

        沈药欣然，“那么，那奖赏的五十两银，也劳烦城守大人派人送去王大壮家中吧。”

        不，不是几个，是一个都没有。

        那衙役睛一亮：“在！在！您稍等，我去通报！”

        沈药嗯了一声，“我还有个仆人，叫赞丹，此刻就在门外，他会与我同行。”

        他在门站定，目光扫过那几个面如死灰的姑娘，脸上浮现焦躁之，正要骂人。

        城守连连：“好名字，好名字！段姑娘，你便先在城守府住，后日我们就要动去圣都了。”

        一瞬间，他脸上的焦躁消失殆尽，好似被什么东西击中，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男人穿着半旧的官服，上着一纱帽，材微胖，圆脸上长着一双明的睛。

        “能！能！”

        沈药穿着一件半旧的素衣裳，上没有任何首饰，脸上不施脂粉。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人正迈步来。

        他见过的女人不少，但长成这样的，他这辈都没见过几个。

        最大的不过十七八岁，最小的看起来才十三四岁，一个个面如死灰，低着，缩着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