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目光躲闪了一，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沉默许久，才低声说：“其实…这两日，我都没在家里养伤，昨日我在靖王府门外守着，今日得知你一同门，便不远不近跟着车…”

        霍骁看见她哭，顿时手忙脚乱。

        他壮着胆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有些发紧，“胭脂，…前些时日，我告假回家，同我爹娘说了要娶你的事儿。”

        胭脂声音哽咽，“怎么这么傻。”

        视线所及，只有胭脂。

        她抬起看着他，问了那个从方才就一直盘旋在心的疑问：“霍指挥使…怎么会现在这儿？”

        青雀在一旁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开提醒：“霍指挥使，胭脂这不是怪你，这是动得哭了。”

        霍骁心里莫名有些着急，豁去了似的，壮着胆问了句：“那胭脂姑娘，你可愿意…嫁给我？”

        胭脂面上微红，着泪别开了脸。

        霍骁瞥见她泛红的耳尖，终于明白过来。

        想伸手替她泪，又觉得自己手上全是血，怕脏了她的脸，于是也不敢碰她。

        或许，霍骁会说“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或许也会说“我会保护你”，可她从没想过，他会用这样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他们怕不是羡慕我吧。

        可是胭脂柔柔一笑，：“没关系，我会和你一起，争取让他们喜我。”

        低着，声音闷闷的：“我、我就是自作主张。胭脂姑娘，你要是不喜我这样，我以后就再也不这样了…”

        爹娘当即变了脸，大骂他不知羞耻，忤逆父母，更是恶狠狠了他一顿。

        她想过很多种回答。

        “你这个人…”

        她不是个哭的人。

        霍骁听了这话，反而奇怪：“你漂亮，，记又那么好，他们笑话我什么？怕不是羡慕我羡慕坏了。”

        胭脂心一酸，泪无声落了来。

        被她推开了那么多次，却还是来了。

        揣着一颗的心，义无反顾。

        一时间，他的心猛地加快，砰砰砰地撞在上，脑一瞬间变得空白，什么刺客，什么伤，什么疼不疼的，全都忘了个一二净。

        胭脂愣住了。

        她从来不在人前掉泪，因为她心知肚明，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了。

        她声音温柔，表格外认真，“此事，还是得先征求你父母的认可。他们生你养你，并不容易。若是你为了娶我，惹得他们伤心，未免没有良心。”

胭脂自然是不信的。那么深的伤，怎么可能不疼？

        霍骁想起自家爹娘的态度，心里有些发愁，张了张嘴，“可他们…”

        霍骁一愣。

        那些年在摘星楼，什么样的委屈没受过，什么样的羞辱没挨过？

        霍骁以为，爹娘那一关，实在是不好过。

        远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望京兵司到了。

        胭脂愕然抬起睛，“娶我？可你不怕被人笑话么？你不怕你的同僚在背后指指么？”

        胭脂用袖了脸，“我若说愿意，也并不够。”

        那日霍骁说想娶妻，爹娘原本喜不自胜，追问这姑娘是谁。

        可这一刻，她的泪竟然怎么也憋不住，好似封闭已久的心被什么东西撞开了，那些年攒来的委屈、恐惧，全都涌了来。

        爹娘不喜胭脂。

        霍骁说如今在靖王府，是一品文慧王妃的贴侍女，从前在摘星楼过几年的清倌人，貌如花，聪慧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