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药走上前去，嘴上说：“临渊，要不你去看一霍骁吧。”

        沈药轻轻笑了笑，“张家老母亲若是不能接受如今的结果，当初也不该那样溺那个孙。”

        被他爹娘揍的。

        他说要娶妻，他要娶的，是谁呢？

        她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当然了，我最主要也是担心谢景初的脑袋。他的尸这几日便要运了，霍骁挨了打，他还能帮忙把谢景初的脑袋偷来么？”

        谢渊放手里的公文，抬眸看她：“为何？”

        在家躺着。

        这护短的劲儿，好似不是靖王的妹妹，而是王妃的。

        沈药嗯了一声，“是有这么回事儿。”

        但凡是冒犯王妃的，她通通不肯放过。

        谢渊挑起眉梢：“好药药，当真是因为觉得他可怜么？”

        一气之，也便动了手。

        薛皎月也在一旁抬起来。

        袁夫人忍不住多看了她一。

        了花厅，站在廊，望着院中菜苗，心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霍家虽不是什么门大，可好歹也是正经人家，儿要娶一个从前在摘星楼过清倌人的女，爹娘的如何能答应？

        袁夫人：“听说昨日午后张家便要收拾东西离开望京。那张隆听说是自家儿得罪了靖王妃，气得将儿痛打一顿，打得开绽，连路都走不了了。他那老母亲想拦着，没能拦成，后来大哭一场，晕了过去。王太师听闻此事，特意给他们安排了车，送他们了城。”

        受了伤。

        沈药一本正经：“听说他因为想娶亲被爹娘打了一顿，着实可怜。你与他过去也曾共事过，该去看他一。”

        胭脂在屋里奉茶，听完了议论，睫颤了颤，茶壶却还稳稳端着。

        又说了会儿话，袁夫人见时辰不早了，便起告辞。

        只要是王妃的，她都觉得有理。

        沈药的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我的确是觉得他一片痴，可怜的。为了娶胭脂，连爹娘都得罪了，还挨了打，想想也是不容易。”

        她不敢往想，也不该往想。

        花厅里，袁夫人又转向沈药，换了副正经的神：“对了，王妃，听说你昨日惩治了个叫张隆的？”

        沈药目光落到薛皎月隆起的腹上，语气温柔几分：“你呀，怀着孕呢，便不说那些打打杀杀的了。仔细动了胎气。”

        薛皎月在一旁：“嫂嫂心善，如今嫂嫂如此安排，定是那张家儿有错在先，打死也是活该的。”

        可那个念像野草似的，怎么压也压不住。

        薛皎月这才乖乖地了。

        自家这个儿媳，真是哪儿哪儿都好，人也聪慧，也温柔，唯独对这位文慧王妃，那是崇拜到了骨里。

        沈药亲自送到门，看着她们上了车，这才转往回走。

        胭脂恭敬行了个礼，无声无息地退了去。

        她一路走一路想，一回渊渟药居，便径直去了书房。

        谢渊正在书房里看公文。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