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妃脸上，平静得像一潭深。

        “朕说，退！”皇帝眉心紧蹙，加重语气，带了几分怒意。

        德妃冷笑：“问话？问话需要亲自去冷？你是王妃，派个人去问不行？”

        皇帝抬音量，怒喝一声，“去！”

        上辈，皇后曾经指责过她，觉得她为太妃，理应更端庄典雅，不要因为一儿小事，譬如太不喜，或是太另娶侧妃这样的事，而伤心落泪，声嘶力竭。

        “你少在这儿巧言令！”

        德妃却一把甩开她，“靖王妃，靖王妃，整天只知靖王妃。你不过看了她的话本，你以为你就了解她了？你以为她喜你吗？”

        德妃的目光不甘，绝望，恨意重。

        所以说人啊，只要刀不刺在自己上，是永远不会知疼的。

        她怎么不继续维持端庄典雅呢？

        “陛！”德妃嗓音嘶哑颤抖。

        然后转向皇帝，行了个礼，这才说：“陛、德妃娘娘。前些时日，我的确去过冷一趟，我去问了顾棠梨，这些年她为何与我作对。”

        不需要沈药再解释什么，倒是皇帝率先开，“顾棠梨动手杀人，你责怪到靖王妃上？简直是无理取闹！”

        而如今，皇后成了德妃。

        德妃不敢再嘴，只是禁不住落泪来。

        沈药似乎觉到，抬看过去。

        五公主咬了嘴唇，试着去拉德妃的手，“母后，靖王妃…她不是这样的人…你冷静一…”

        沈药看着她。

        只是走到门的时候，她突然回，看了沈药一。

        她什么也不说，回过了，大步向外走去。

        谢渊就在她的侧，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德妃一怔，半晌，嘴唇翕动两，“不…不对…他们、他们定是故意，陛，他们是故意如此，要减少您的怀疑！”

        沈药站在那儿，没有回避她的注视，目光神悲悯。

        德妃恨声：“谢宝容，你清醒一吧！她恨死你皇兄，也恨死你了！你皇兄死了，你迟早也得去死！”

        五公主满脸泪地起跟过去，德妃没理会她。

        皇帝看着，心中难免有几分不忍，语气稍微缓和了几分，“你们都先退。景初的事，朕自会置。”

        五公主有些愣愣的，看看她，又扭来看沈药。

        前世今生，她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皇后。

        沈药神坦然：“我与顾棠梨自幼相识，她却恨我到这种地步。我想知缘由。这件事，我不愿假手于人。”

        德妃据理力争：“陛…”

        德妃尖声，“你去了冷，见了顾棠梨，然后顾棠梨就杀了来，杀了景初！天底哪有这样巧的事！”

        皇帝面无表，目光深沉难测。

        如今声嘶力竭的德妃，跟从前那个凤仪万千的皇后截然不同。

        “你住嘴！”

        “德妃！”

        皇帝接着说：“靖王和王妃今日前来，正是为了安朕，劝朕好好查一查！倘若真是他们安排，他们何必如此？！”

        德妃闭了闭，知多说无益，抬手去泪，转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