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老爷五老爷早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重衣，连求饶的话都说不来。

        事已至此，怒骂斥责都已经于事无补，只会乱了自己方寸。

        兄弟二人脸上早已经没有血。

        此言一，四老爷五老爷满面惊惶，又要跪去。

        柳文晏冷哼一声：“娘娘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太不认？三司会审，那些经手的人一个个拉来，严刑拷问之，天王老来了都要吐净。还叫我疏通关节，如今陛亲自盯着，边上还有袁枢这老狐狸。你们不知他，他寻常不手，可若是手，便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谁敢在这个节骨上收柳家的好？”

        他重新靠回椅背，“中娘娘那边，有何示？”

        五老爷声音绝望：“照父亲这样说，那…那柳家岂不是…在劫难逃了？元亭元丞…还有我们…还有皇后娘娘，还有太呢！这…”

        五老爷脸惨白。

        柳文晏并不回应他的这番话，只沉声说：“现在，你们两个，把事原原本本地说一遍。从你们怎么起的念，怎么求的太，到太如何办的，中间经了哪些人的手，一丝一毫，都不要漏。”

        柳文晏轻喝一声，“现在知怕了，当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柳家百年清誉，世代书香，靠的是真才实学，是谨慎持重！你们倒好，为了一己私，两个不成的纨绔，竟敢把手伸到科举这国之本里去！还把太拖！你们是嫌柳家倒得太慢，还是嫌自己脖上的脑袋太稳当了？！”

        “你们那两个宝贝儿，读书写文章，可有他们去秦楼楚馆喝酒狎一半的用功？他们那书桌，怕是比铺里新打的还光鲜亮堂吧？书页崭新得能割手，笔上的墨怕是都没蘸过几次！你们当我是老糊涂了，住在府里，就也瞎了，耳也聋了，什么都看不见听不着了？告诉你们，今日早朝发生了什么事，我已经有所耳闻，你们不来，我也是要传你们过来问话的！”

元丞的名字，到了今科的榜上…本以为此事隐秘，谁知今日早朝，御史大夫袁枢竟不知从何得了风声，将此事当众了来！如今陛已然震怒，旨要彻查今科闱所有事宜。”

        柳文晏冷笑声，“每年用功？日夜苦读？”

        他目光如有实质，落在五老爷上，“你这睁说瞎话的本事，倒真是逐年见长，炉火纯青了。”

        柳文晏目光冷冷扫过，不容违逆地告诫：“别想着隐瞒，只有你们说清楚，我才能想法，保住你们，保住柳家！不然，就只能等着一起去死！”

        解决问题，保住柳家的本，这才是唯一要紧的事。

        兄弟二人脸彻底灰败来。

        柳文晏深气，尽力压心怒气，勉恢复了冷静。

        “站着！”

        五老爷垂着脑袋：“娘娘传话过来，让太殿无论如何咬死不认，只推说是底人办事不力。娘娘也让父亲您老人家，务必想想办法，稳住朝局，疏通关节…”

        字字诛心，句句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