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铺着一层颜深红近黑的绸缎，泽烈，好似凝固的血。

        沈药愣了一，意识重复：“天上？”

        玛伊努尔颔首，“那都是传说了，很多年以前，有一颗燃烧的星辰坠落在北狄。先祖们找过去，在那里，发现了一些奇特的天石。它们无比，非铁非石，颜漆黑。其中最大的一块心，被当时的北狄王私自珍藏，后来不知经历了许多回的打磨，最终制成了这枚印。长辈们都说，这是来自长生天上，是神明的东西。”

        沈药中诧异：“公主不是已经送过贺礼了吗？”

        沈药更是满雾，搞不清楚，天上降来的石，又在北狄有这么漫长的传承，怎么可能是外祖父的，又怎么可能送给她？

        须臾反应过来，盖上木盒，推回去给玛伊努尔，“这太珍贵了，我不能收。”

        将紫檀木盒转交给旁青雀，又接过这只小却压手的盒。

        与前一只截然不同。

        而在红绒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枚事。

        她试着打开，盒盖与盒之间没有任何锁扣，却异常紧密，她稍一用力，才听到一声极轻微的“咔”声，盒盖弹开一隙。

        沈药一怔：“那是谁？”

        金的，大小恰好可握于掌心，造型古朴奇崛，印钮则雕琢成一只沈药从未见过的异兽形态，那异兽蜷伏昂首，线条象而充满力量。

        沈药听得心神震动。

        玛伊努尔思索了片刻，“就当是您的外祖父送给您的吧。”

        沈药屏住呼，缓缓将盒盖完全打开。

        “是。”

        玛伊努尔双手捧着盒，往前郑重递，“王妃不妨先看看。”

        这只盒并不大，约莫只有女胭脂盒大小，表面没有任何纹饰，盒盖与盒严丝合，几乎看不接。

        玛伊努尔与苏赫对视一，苏赫收敛了笑容，神也变得异常严肃。

        沈药想要问个清楚。

        沈药迟疑片刻，“这是…金印？”

不解，“怎么了吗？”

        外祖父？

        玛伊努尔神凝重了些，走回去，又拿一只盒。

        沈药心中疑惑更甚，但见玛伊努尔这副架势，也跟着严肃起来。

        玛伊努尔转回，看向沈药的目光更加深邃，“王妃，这样东西，并非我们兄妹二人送给你的。”

        玛伊努尔却在她开之前，率先认真说：“如今我叔叔死了没有多久，事态尚未完全平息，我们兄妹二人是冒着风险，特意来为王妃贺寿，为了避免生事端，我们不能在此地久留。只是除了送礼，还有最后一件要紧的事，必须告诉王妃。”

        玛伊努尔：，“现在若要将一切都说清楚，为时尚早。因为要解释它是什么，背后牵扯的往事与约定实在太多，只怕解释许久，也未必能说得清晰透彻，反易生误解。我今晚只能告诉王妃，此并非凡金铸造。它表面的金，只是后来镀上的一层薄金，用以保护和象征。而印本的材质…”

        顿了顿，才无比郑重，说：“来自天上。”

        那是一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