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缓缓摇，声音嘶哑而疲惫：“不怪你。你已尽了全力。是本小看了对手，尤其是靖王。”

        如今看来，那哪里是成功？

        当初，她就应该更狠一些，直接要了他的命！

        谢渊这才笑了笑，“谢皇兄恤。等药药顺利生产，臣弟一定多教她喊皇伯伯。”

        以前，她怎么从来没有过这种觉？

        皇后睁开，接过茶盏。

        所以，当年她推动了某些事，让他意外重伤，陷昏迷，双残废。

        显然，如今的靖王府已经开始主动击，目标是她这个皇后，是柳家。

        不自觉地，皇帝那向来威严冷的面线条逐渐柔和来，勾了勾唇角。

务不忙，想让臣弟留来陪您棋解闷？”

        谢渊的那双。

        皇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少在朕面前装模作样！想回去就赶紧回去！”

        仔细回想，过去她与靖王谢渊几乎从未有过正面交锋。

        另一边。

        轮椅的轱辘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御书房重归寂静。

        他不是已经痊愈了吗？

        “娘娘…”

        他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在摘星楼，他分明好端端地站着的，行动自如，甚至还能手打人。

        “嬷嬷！”

        回到中，皇后几乎是跌坐凤椅，厚重的装，躯控制不住地发抖。

        皇后猛地一把抓住项嬷嬷的手腕，力气之大，让项嬷嬷吃痛低呼了一声。

        皇帝哼了一声。

        电光火石之间，皇后陡然意识到，谢渊恐怕是故意的！

        皇后猛地坐直，想起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说不准…靖王有意争夺皇位！

        陡然间，又回想起谢宝容甩开她时的模样，神绝望，看她如同看着什么仇敌。

        这世上的事，这人心向背，真是叫人琢磨不透。

        而前这个老嬷嬷，非亲非故，却冒着怒天颜的风险为她说话。

        项嬷嬷瞧着皇后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不已，“是婢无能，婢嘴笨，没能帮上娘娘…”

        故意示弱，引蛇。

        伸小胖手，要他抱抱。

        但皇后浑然未觉，声音因急切和恐惧而微微变调，“快！立刻去柳家！见到我父亲和兄长，告诉他们，先前那件事的所有证据，所有经手的人，无论大小，无论过了多久，务必立刻重新排查，小心再小心，仔细再仔细！务必确保，不留任何可能被追查到的痕迹！快去！”

        项嬷嬷默默挥手屏退了殿其他人，端来一盏温度正好的参茶，“娘娘，您喝茶，顺顺气…”

        皇帝握着朱笔的手微微一顿，目光空茫，投向殿外。

        亲生的女儿，为了一个小皇婶，可以毫不犹豫地指责她，甚至跑到皇帝面前去告状，险些将她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印象里，靖王只是很会打仗，可能会威胁到她宝贝儿的未来皇位。

        可今日在御书房，他为何依旧坐着那架轮椅？

        脑海中浮现一个白白、玉雪可的小团，穿着喜庆的红小袄，摇摇晃晃地向他走来，乌溜溜的大睛弯成月牙，张开没长齐牙的小嘴，声气、甜甜糯糯地唤他：“皇伯伯~”

        那可是她怀胎十月生的女儿，她上掉来的一块啊！

        她闭上，膛剧烈起伏，缓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