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忠面如死灰，伏在地上：“是…臣，领旨谢恩…陛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药被逮了个正着，脸颊倏地浮起两朵红云，有些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沈药轻轻笑了一声，脑袋埋得更深：“因为长得太好看了…”

        谢渊先是一愣，随即腔震动，发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沈药醒来时，侧是谢渊平稳的呼声。

        他刚醒，嗓音带着一丝沙哑。

        沈药把发的脸颊埋在他肩窝里，小声：“在看你…”

        顾忠指着他，气得浑发抖，声音嘶哑：“你这个蠢货！还瞧不上你妹妹？没有你妹妹之前在东周旋，你以为你能在望京横着走？你早就被人打断赶京城了！我顾忠明一世，怎么会生你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曲净不再多言，径直离开。

        孙氏连忙附和：“是啊老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老爷的官职还在，咱们顾家，就还有希望翻！”

        靖王府。

        “儿？儿又有什么用！”顾忠颓然后退两步，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喃喃，“惹这等滔天大祸…顾家的前程，算是到了…”

        孙氏抱着还在龇牙咧嘴的顾松柏，像是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急切地说：“可…可老爷你还是有官职的啊！陛只是让咱们闭门思过，并没有罢免你的官职！这说明陛心里还是看重老爷的，朝中大事，离不开老爷您啊！”

        她不着急起床，而是用胳膊支着脑袋，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边仍在沉睡的夫君。

原地。

        “啪！”

        微薄的日光落在他的脸上，眉骨优越，鼻梁，唇线分明，颌线畅而清晰，轮廓几乎可称完。

        睡着的谢渊收敛了平日里的冷锐，显得格外俊。

        人一走，顾松柏就被小厮们松开了。

        曲净又转向顾忠：“顾大人，您是朝臣，应当明白陛的旨意不可违背？”

        他起来，犹自不服气地冲着门骂骂咧咧：“什么东西！也敢看不起我！”

        顾忠一顿，底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喃喃自语：“对…对！陛没有罢我的官！陛离不开我！”

        顾忠用尽了全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在顾松柏脸上，将他打得踉跄几步，脸上瞬间浮现清晰的五指印。

        翌日。

        谢渊缓缓睁开，目光落到她脸上，“醒了？”

        谢渊故意追问：“看我什么？”

        他低，亲了亲沈药的柔发，语气温柔：“我这张脸，就是特意为了你长的。”

        孙氏见状，心疼得不得了，忙不迭扑上去护住儿，哭喊：“老爷！你打他什么！松柏可是咱们唯一的儿啊！咱们顾家传宗接代就指望他了！”

        沈药越看越觉得心发，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谢渊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底笑意更深，低声问：“刚才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