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脸，又换上那副笑眯眯的、带着小得意的神，“幸好还有我们临渊。由你去调查，我最放心不过了。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沈药声应了，闭上睛。

        谢渊明知她是故意，却依旧受用无比，低笑：“这些哄人的话，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此刻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间，那模糊的轮廓却忽然清晰了一瞬，不知为何，她心底莫名泛起一个念。

        谢渊嗓音笑：“从前我母妃很喜唱给我听，喜么？”

        云副将到了瞧见，愣了一愣。

        到的时候，沈药和谢渊正在用早膳。

        母亲伤心病逝，已有数年，记忆中的面容其实已有些模糊。

        沈药眨眨，理直气壮地问：“你不听吗？”

        听谢渊提起早已逝去的母妃，她也不由得想起自己的母亲。

        不过近日北狄使臣来了望京，云副将的份不再那么尴尬，终于得以松快一些。

        可是沈药实在太困了，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便已昏昏沉沉睡去。

        他这一把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格外悦耳。

        沈药睡懒觉，怀上孕之后更是起得晚，这都日上三竿了，她才开始吃早饭。

        沈药却得寸尺，带着儿故意任的态：“我还想你哄我睡。”

        谢渊自然无有不从，“好。”

        当晚，谢渊便派了人去，打探北狄的消息。

        只是他在北狄实在太多年了，早些年的战友，不是战死了，便是驻扎在边疆，他在望京实在没什么相熟的朋友，平日里也不太门。

        直到年前，壮着胆，来了靖王府拜见。

        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倦意又席卷而来。

        云副将忙不迭摆手，“王妃太客气了，我今日来，不是为了蹭饭。”

        她故意将尾音拖得长长的，又又糯，像在撒。

        总觉得最近在什么地方，见过很相似的面庞。

        云副将提了气：“年关在即，我在想…能不能将我夫人女儿接过来，或是我回去，陪她们一起过年。”

查查？”

        谢渊欣然应允，一手稳稳地环住她，另一只手掌则不轻不重地拍打她的后背，轻轻哼唱起歌谣。

        先前北狄与盛国关系不明，云副将被安置在别院，寻常不得门，上次来王府也是偷偷摸摸的。

        沈药偏过脑袋，“临渊，你唱歌好好听，从哪里学来的？”

        “那我以后多说儿，”沈药笑眯眯的，“专门说给你听。”

        沈药在他肩蹭着脑袋，“好啊，查清楚了，我们心里也都有底，总好过这样猜测。”

        沈药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临渊，我想在你怀里睡觉。”

        沈药倒是好脾气，笑着问：“来蹭饭吗？”

        沈药轻轻嗯了一声。

        沈药侧目看他，“那是有什么事吗？”

        “听。”谢渊不假思索。

        “好啊。”

        也不等云副将回答，便示意：“去，加一副碗筷。”

        而比探更早来的，是云副将。

        从探查，到查清来回禀，还要一些时日。

        谢渊柔声：“你喜，今后我都唱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