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穿上嫁衣。

        说着，脸颊微微泛红，羞怯笑：“我是想着，自己绣的话，更足以证明我的诚心，许愿将来婚事顺遂，白偕老。”

        只是谢景初不值得而已。

        沈药卖了个关，“待会儿你就知了。现在先好好梳妆吧，待会儿国公府接亲的队伍就要到了。”

        她记起来，上辈，她嫁给谢景初时穿的嫁衣，也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绣的。

        嬷嬷取来了用茉莉/花籽淘澄的香粉，为薛皎月匀面，又用胭脂膏蘸了清，在掌心化开，轻轻拍在薛皎月双颊。

        原先薛夫人与沈药挑细选，找来技艺最为湛的绣娘，想着，让绣娘为薛皎月一喜袍。

        当时薛皎月却说，她想自己绣一件。

        霞帔也是同样的大红底，其上绣着云霞与花叶纹，与花冠相得益彰。

        大衫与霞帔，都是薛皎月自己亲手绣的。

        这是一大红的大衫霞帔。

        “请姑娘抿唇。”

        沈药笑了一笑：“姨母，就让皎月自己绣吧。”

        如今沈药越来越深刻地意识到，上辈的痛苦，不是她的问题。

        她满心欣喜地嫁过去，这没有错。

        嬷嬷笑着，递上一张浸满脂的红薄纸。

        薛夫人想要阻止她：“花银的事儿，何必自己费力气！你别怕得不好，我请的是望京最好的绣娘，有几个还是里来的，保准你满意！”

        长庚的嗓音也带了几分笑意，“小公爷一到，张便问新娘在哪儿，不过，被侯夫人拦在门外了，侯夫人说，得给他些考验。”

        她在婚后总是试着缓和二人的关系，也没有错。

        “王妃，国公府接亲队伍到了。”

        大衫泽正红，用的是上好的四合云纹织金锦，领、袖缘衣襟两侧，皆以金线满绣缠枝莲花纹，衣上则用五彩丝线，绣数只翟鸟，姿态各异，穿梭于云海与花卉之间，栩栩如生。

        门外，传来长庚的声音。

        那天，薛夫人嘟哝：“婚事顺不顺遂，跟婚袍是不是自己绣的有什么关系？还是让绣娘的好，不然既伤睛，又伤手…”

        薛皎月却轻轻摇：“我知，姨母不差银，我是自己想绣这个婚袍。”

        一番来，薛皎月的面庞白里透红，如朝霞映雪一般。

        裴朝比谢景初好得多，他若是得知薛皎月亲自绣了婚袍嫁给他，怕是要动得不得了，今后要将薛皎月捧在手心，掉一发都心疼半天。

        她：“婚事是否顺遂，的确和嫁衣是谁绣的没关系，而是和你嫁的人是谁有关系。只是若是自己绣的，嫁的时候，定会满心欣喜。”

        当时沈药在边上听着，忽然有些恍惚。

        只是那桩婚事，并不是那么顺遂。

        薛皎月依言轻轻/住，再松开时，唇便染上了饱满鲜艳的朱红。

        薛皎月倏然扭，“他到了吗？”

月一愣，“为什么？”

        妆容既成，嬷嬷为薛皎月上花冠。

        丫鬟搬来绣凳，沈药坐，瞧着薛皎月梳妆。

        薛皎月脑袋，深一气，重新望向镜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