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另一位公安接，语气公事公办，“照程序，你们父母和弟弟那边，也会有同志去行必要的审查和实。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她脸上的困惑几乎要满溢来，眉紧紧拧在一起，仿佛在努力消化这个完全超她认知范围的信息。

        宋和平也像是才反应过来，他黝黑的脸上满是惊疑，嘴唇嗫嚅了几，才发嘎的声音：“谁？罗晴……和她娘？她娘我们连长啥样都不知啊！”

        张英英像是被一无形的闪电劈中，整个人僵在凳上。

        “据我们了解，罗晴和她母亲蒋小玉，在你们镇上一住就是近十年。她们长期监视你们一家，这件事，你们之前，就真的一都没有察觉吗？”

        她猛地扭过，与旁的宋和平对视一，两人脸上是如一辙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张英英同志，宋和平同志，你们别紧张。我们是在向你们了解况，不是审问。”

        张英英在一旁用力，神里全是茫然和无辜，她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像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骇人听闻的消息给吓住了，喃喃地跟着重复：“是啊……监视我们什么？我们啥也不知啊……”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记录的声音。

        然后，年长的公安抬起，抛了一个更直接、也更冲击力的问题：

        年长的那位合上记录本，语气缓和了许多：

        “公安同志，您说的是那个罗晴啊……她，她之前是跟我那不成的大侄对象，来过村里几趟。”

        他搓了搓糙的手指，语气里带着被牵扯麻烦事里的烦闷，“不过那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而且她们来，也都是去我爹娘那边的老宅。我们早就分家单过了，住村东，拢共也没见过她几面。”

        那位年长的公安低记录着，笔尖划过纸张，发清晰的“沙沙”声。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无端卷麻烦的冤屈和急切，“公安同志，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她们母女监视我们什么？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庄人家，一不偷二不抢，整天就跟土坷垃打交，有啥值得人家监视十年的？”

        这个结论让张英英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又补充：“后来，我那大侄……唉，人没了。再后来，就听说她也嫁人了，哪家不太清楚，反正再没见过了。”

        “公……公安同志，”  张英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像是费了很大劲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目光呆呆地转向问话的公安，重复着那个让她无比陌生的词，“你……你说什么？监、监视？我们？十年？”

        那是一种听到天方夜谭般的茫然，仿佛公安同志刚才说的不是一句话，而是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荒谬词汇。

        他顿了顿，看着面前这对看起来朴实又带着惊魂未定的夫妻，“今天的问话就到这里，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派所找我们。”

        两位公安同志对视一，脸上都一丝无奈和同。

        他的反问充满了不解。

        另一位稍微年轻些的公安，目光则带着审视，在宋和平坦然而带着些许窘迫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