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怪秦玉瑾如此震惊,小叔父在她心里跟无欲无求的谪仙似的,从未见他对哪个小娘子留心。
曾经他院子里有想要爬床的丫鬟,第二日就直接被赶出了侯府,连带着管事的嬷嬷一同受重罚。从此以后,府里的管事全都对手下的丫鬟千叮万嘱,绝不能对侯爷有任何非分之想。
而现在,他房里,竟然出现了女郎!
她被这个发现所震惊,半晌说不出话来。
而霍砚时看着她等了许久 ,皱眉又问了一句:“究竟有什么事?”
秦玉瑾总算回过神来,偷偷又往他房里瞥了眼,才道:“我不想参加宫宴,也不想给太子选妃,小叔父若是为我好,就不该逼迫我做不想做的事。”
霍砚时沉沉看着她,道:“京城里的世家贵女,各个都想尽法子去宫宴,唯有你是从开始就定下的。你今年也到了要选婿的年纪,我送你去是为你着想,太子就算抛开地位,论容貌论才干皆为翘楚,给他做太子妃可不算委屈你。”
秦玉瑾很倔强地将头抬起来道:“若小叔父真为我着想,就该让我去参加科举,而不是送去宫里给人挑选。”
霍砚时皱眉道:“太子是大越储君,未来还会君临天下,你若嫁给他,便会成为皇后,为一国之母受万民敬仰,到时候连我都要想向你叩拜。能成为太子妃明明是难得的尊荣,为何被你说得这般难听。”
秦玉瑾摇头道:“那是你们认为的尊荣,不是我的尊荣。为何霍昀读书就能考科举做官,而我读书却只能给太子为妃,最大的尊荣就是在后宫里,与其他女子争斗,等到我丈夫的临幸?”
霍砚时觉得她这话简直荒谬,道:“我让你和昀儿一起听学,是想你能有更高的眼界,懂更多事理。但女子本就不能考科举,能选一门好亲事便是最好的归宿。我为你选的,已经是最好的路!”
秦玉瑾却道:“女子也很少上战场,我阿娘为何能做将军?她能做例外,为何我不能做!”
霍砚时见她一脸倔强,摇了摇头道:“让你出席宫宴的旨意已经定下,你不去便是抗旨,这件事容不得变故,你现在需好好准备宫宴,其他事以后再说。”
秦玉瑾明白小叔父说出这话 ,这事就已经没有回转余地。
她眼里涌上水雾,很不甘地撇过头,这时却又看见,卧房的窗hu上,似乎被灯光映出一个女子朦胧的身型。
这次她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小叔父真的偷偷藏了个女人在房里。
可以他的身份,想带谁回来都是理所应当,为何他房里的人要瞒着侯府众人呢。
她心中正在惊疑不定之时,胡安恭敬地过来道:“时辰不早了,瑾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吧。”
秦玉瑾回过神,她心里实在有气,转头就走,不愿再和小叔父多说一句话。
霍砚时慢慢走回房内,望向正坐在窗边的小娘子,柔声道:“今日外面风大,你一直坐在那儿会受凉。”
叶蓁一动不动,连眼神都未往这边偏过来,只是默默坐着,似一尊失了五感的石像。
霍砚时似乎被狠狠刺痛了一下。
自从与她相识以来,她从未对自己如此冷漠过。
每次他出手帮了她,她总是带着敬仰和感激看着他,笨拙地做许多事想要回报他。
可昨晚之后,她再未和自己说过一句话,只是麻木地任他作为,而她看向他时眼里曾有的那些光彩,全都不在了。
霍砚时想到这里,心口涌上难以疏解的燥郁之感。
于是走过去,轻掰着她的下巴让她转向自己道:“我昨晚并未做到最后,也未伤了你。”
叶蓁的瞳仁终于很轻地转动一下,道:“我该对侯爷感恩戴德吗?”
霍砚时将脸贴在与她很近的地方,亲了亲她的脸颊道:“我不想强迫你,我想看你快活。”
看她的那些反应皆因他而起,在他的手下蜷缩、颤抖、失神,比真正的占|有更让他满足。
他不是色欲薰心的登徒子,对真正想要的东西,他很有耐心。要等到她愿意顺从地打开自己,喊出愉悦的媚|语,那事才够有滋味。
就像她曾对霍昀那样。
可他不想看她哭,更不想要她的冷漠和恨。
于是他很温柔地亲了亲她的嘴角道:“你昨晚xie|身的样子太美,让我最后有些失控,那并非我的本意。”
他见叶蓁并不回话,又细细亲着她的唇道:“你应该明白,若我想强要你,根本无需做那么多事。我把你留下,是因为想要你在我身边。我承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