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会4
慕容衍已经动了挖人的心思,端着碗走到了摊主边攀谈了起来。
而摊主一边给客人盛羹,一边在说明着什么:
“要鲜得恰到好处,火候一定得掐准。
莼菜下锅后,大火烧开,转小火炖一炷香的功夫就够了,炖久了就老了、烂了。
鸡丝要提前用黄酒腌半个时辰,去了腥味,再用温油hua一遍,这样炖出来才nen。
汤要用老母鸡熬的高汤,鲜味儿才足”
慕容衍听的似懂非懂,忍不住又舀了一勺羹。
这次他特意舀了几颗莼菜和一缕鸡丝,一起送进嘴里。
莼菜的清甜裹着鸡丝的鲜香,在口腔里炸开,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流。
他顾不得仪态,慌忙用袖口擦了擦,随意附和道:
“原来如此!御…我家的厨子总想着用名贵食材,却忘了这些细节。
不知摊主之后可有时间,到我家来参与宴会的菜品准备呢?
到了时辰,我家会专门派马车来接送你的。”
听到对方答应了,慕容衍这才满意的准备走回来。
结果他眼睛随意一瞥,又看到了旁边花灯摊的老板在写字。
在昏黄的油灯下,那女子手中的毛笔在纸条上流转,动作轻盈却不失力道,引得不少人驻足围观。
夜色里,远处虽看不清字迹。
却能看到女子提笔、顿笔、收笔的姿态,行云流水,一看便知是练过多年的笔墨功夫,颇有章法。
慕容衍想起了那花灯纸条上,时不时出现的娟秀字迹,凑近仔细一看,还真是这位摊主所书。
她的字迹娟秀却不失风骨,是标准的柳体,笔画间透着股难得的刚劲,与女子柔弱的模样形成奇妙的反差。
这字写得真好!
慕容衍忍不住在心底暗叹。
他自幼跟着太傅习字,对书法颇有研究,一眼便看出这女子的笔墨功底。
横画平稳,竖画挺拔,撇捺舒展,连最难掌握的 “悬针竖” 都写得笔直有力,比朝中不少只会写馆阁体的文官都要出色。
“宁姑娘的字真是越来越好了!”
“请也帮我写一张愿望!”
“给我来一盏花灯,要写‘平安’二字!”
女子手中的毛笔又蘸了蘸nong墨,笔锋流转间,墨香与灯油香交织在一起,引得围观的路人纷纷称赞。
女子一边应着众人的要求,一边飞快地书写,手中的毛笔几乎没有停歇。
慕容衍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她笔下流淌的字迹,心中渐渐生出几分惋惜。
这般好的笔墨功夫,若是男子,定能通过科举入朝为官,至少也能当个掌管文书的小吏。
可她身为女子,也只能在灯摊前为花灯题字,靠这点微薄的收入谋生了。
可惜了。
秦英此时回过神来,刚想细细端详小吃摊主的脸。
走上前来,却注意到了慕容衍脸上的惋惜与一丝轻蔑。
她的心微微动了动。
虽然秦英不通书法,但她知道慕容衍的xing格。
看来眼前的花灯摊主颇有才华,不然不至于让慕容衍露出这等表情。
她看着那些字迹在油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颗被埋没的珍珠,虽在市井间发光,却难被世人真正看见。
她虽自幼在军营长大,却也知道在这大夏,女子即便有满腹才华,也难登大雅之堂,更别说入朝为官。
她想起自己当年从军时,也是经受了颇多质疑,历经重重困难才得以披上铠甲,全靠过硬的实力,不停的做出实绩,才打破了其他人的质疑,打出了一片天,心中不由泛起一阵共鸣。
为何这世间有才的女子不在少数,却因世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