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随咧嘴笑了，挠了挠。他知自己花起钱来没个准，跟知意在一起后，本想把所有钱都交给他，可知意总怕钱票放家里不安全，执意让他存空间更稳妥。毕竟两人也都有工资，平常留百来块当家用足足的了。

        霍随早早就备了不少生姜，任凭爷爷嘴上总念叨“没事，不用麻烦”，他却半没听，每天一早起来就熬上一锅生姜红糖，装在保温瓶里存着给爷爷当喝，让知意也跟着喝些。到了晚上，还持烧好帮老人泡脚，里总切上几片生姜。

老人本就抵抗力弱，前几年在西北好不容易适应了冷气候，这回到南方，湿冷的寒气一侵，当即就受不住了。好在只是普通冒，虽还有些咳嗽，却并无大碍。

        许知意倒没觉得贵，拿着汤婆翻来覆去看了看，扬起笑意夸他：“这个好，铜料看着比爷爷那个还厚实，肯定禁得住用，连布罩都绣得这么好看，三哥真会挑。”

        这可是他一回有家人人在边一起过年，意义格外不一样。

        “安全最要紧。”许知意说着，拿过布帮他净肩残留的雪粒和湿气，又拉了拉他的胳膊，“快过来烤火。”

        一旁的许载德看着小两凑在一起，一个捧着汤婆笑弯弯，一个指着布罩细说着自己买时的巧思，眉间满是对彼此的在意，他自己也跟着笑了。

        许知意在家也天天掰着手指算日，盼着他早回来，可左等右等，直到大年二十九，霍随和车队的影也没见着……

        先前他好不容易寻到一个，给了爷爷夜里被窝，心里却一直惦记着给知意也备一个。虽说自己乐意当他的“人炉”，但被窝里添个汤婆总归更和，白天门揣着还能手，方便又实用。

        霍随在过小年前，跑了今年最后一趟长途。

        许知意看着他像献宝似的递来布罩，睛亮亮的，凑过去和他一起对着布罩上的绣花纹路细细打量。

        许载德正坐在煤炉边烤火，炉上还煨着红薯、埋着花生，见霍随门，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笑着摆手：“早好利索了。”

        ……

        “烤得真香！”霍随嚼着，焦香的花生仁混着意散开。

        说着就从布包里掏了来，是浅绿的布罩，又厚又，上面还绣着几竿青竹，他递到知意面前，笑着问：“好看吧？你白天门揣着，既手又不怕磕着。”

        被知意这副“账”的模样逗得心，霍随老实答：“花了三块五。”怕知意心疼钱，他又赶紧补充：“这铜料厚实，比一般的好得多，能用上好些年，还了布套呢。”

        那会儿雪刚化了一半，路面冻得发，车队提前给轮胎绑上防链，才敢车。这次要去阳城，虽说小年得在路上过，没法陪着知意和爷爷，可他心里算着，大年二十六就能赶回来，正好能提前到家筹备过年。

        跟许知意和爷爷依依不舍地告了别，他便背着布包去跟车队汇合，踩着雪的寒气发了。

        别说，这法还真用，才几天工夫，爷爷的气就明显好了许多。

        归来

        许知意看见汤婆，睛亮了亮，伸手接过来，指尖蹭过冰凉的铜面：“这上面还有雕花，还是铜的呀，真好看。”他抬看向霍随，语气带着“查账”的认真，“三哥，这花了多少钱？”

        过日本就是柴米油盐的寻常事，只要两人同心把日过安稳，就算是两个男同志，又有什么要紧的？

        霍随听了这话，脸上笑容更大了，带着小得意地挑眉，从布兜里掏另一个布罩：“我特意跟店家多买了一个，正好给爷爷那个也包上，省得平常磕着碰着，用着也更和。”

        “那正好。”霍随接话，“外面风大雪大，我们队里最近都不车了，就杂活打发时间。”

        许知意嘴角弯起，又剥了一颗递给他：“这两天雪没停，图书馆太空旷，冷得坐不住，老师脆关了门让我在家歇着，我跟爷爷就守着煤炉烤红薯、花生，可和了。”

        许知意听见动静，手里着刚剥好的花生迎上来，笑着往霍随嘴里了一颗：“尝尝，好不好吃？”

        “好，就来。”霍随应着，取肩上的布包，从里面掏个东西递给许知意――是只铜制的汤婆。

        霍随顺着爷爷的话仔细打量，见他面红，神也足，这才放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