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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随还不知道爸妈正准备“杀”到宁城,他望着窗外出神,反正都跟妈坦白了,爸多半也知道了,如今反倒没什么好担惊受怕的,就是……心里头空落落的,格外想老婆。
他转念又乐了,妈可是亲口说了,让他下回带知意回家。在他看来,这分明就是妈接受他们了!知意要是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也欢喜得很。
到时候,他就能光明正大牵着知意的手回家,跟家里人宣告“这是我对象”!光是这么想,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目光落到桌上母亲留下的包裹上,霍随拆开翻了翻,里面是两件军绿色衣服,除了大小几乎一模一样。他妈手艺是真没话说,款式虽不算新chao,针脚却经缝纫机踩得结结实实,纯棉布料摸着厚实熨帖,一看就是能穿好几年的实在物件。
霍随想了想,又翻出许知意压在箱底的几件厚衣服,连同母亲新做的这两件一起打包好。天眼看就要转凉,这些正用得上。他还琢磨着,得给许爷爷也做两身,不用太花哨惹眼,内里扎实耐穿就好。
摩挲着许知意先前常穿的那件衣服,霍随轻轻叹了口气。忽然,他低头深深嗅了嗅布料上残留的淡淡皂角香,心头一软,忍不住把衣服往怀里一抱,在床上滚了两圈。
……
宁城人民医院里,许爷爷的手术很成功,这几天正处在恢复期。
主治医师却悄悄跟许知意说,老爷子年纪大了,又是断骨开刀重新接的,恢复能力怕是跟不上,以后灵活xing肯定比不上从前了。
许知意倒看得开,只要爷爷的手能恢复正常功能就好,也不指望多灵活。
“阿嚏!”许知意打了个喷嚏,抬手rou了rou鼻子。
“怎么了?着凉了?”许载德探过身,关切地望着孙儿。
许知意摇摇头,温声说:“没有呢,爷爷别担心。”他顿了顿,眉头微蹙着又想了想,“就是过阵子天该转凉了,爷爷的衣服怕是不够穿。”
说着,他眼睛一亮,很快笑起来:“我给三哥写封信吧,让他帮忙寄些衣服过来。我的那些厚衣裳,可以跟爷爷换着穿。”
嗯,他就是惦记着衣服的事,绝不是太想念某个人了。
可他万万没料到,心心念念的某个人还没再回宁城,不过几天功夫,他竟在宁城诧异地“撞见”了对方的父母……
见面
决定要去宁城前,梁小琴拉着霍志诚先做足了准备。
她翻出刚给霍志诚做好的新衣服,照着许知意的身量改了尺寸,心里盘算着:许老爷子若是合穿,带去正合适,这年头衣服稍大些照样能穿;真要是小了穿不上,给小许也成啊。
家里攒下的鸡蛋也被她仔细收拢起来。前几天做了豆腐,队里不少人用鸡蛋来换,这些换来的鸡蛋还没送去供销社,她特意从中挑出最新鲜的,足足拣了一百个,妥帖地放进篮子里。
她又一层层铺开米糠,把鸡蛋间的缝隙填得密不透风,这样一路再颠簸,想来也不容易碰碎。
家里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了,这些用来“走亲戚”倒也足够。可梁小琴总觉得还差点意思,想更郑重些,目光不由落在了院子里踱来踱去的老母鸡身上——嗯,出发前再绑只鸡带上!
两人这辈子没去过这么远的地方,更没坐过火车,前几十年的脚步一直没踏出庆城。霍志诚却仗着自己是大队长,自认“见多识广”,拍着xiong脯打包票:“出远门有啥难的?我保准带你顺顺当当的。”
嘴上说得笃定,他手忙脚乱开证明时,脸上还是藏不住紧张。梁小琴看在眼里,眉梢轻轻动了动。她还不知道他?也就敢在大队这一亩三分地显显能耐。但梁小琴也没点破,只当没瞧见,好歹得给老头子留点面子,也算变相鼓励了。
俩人正忙着在家做准备,打算过两天就去买票赶火车,没成想,大儿子霍连兴竟先从单位回来了。
……
这两天霍连兴心里一直不踏实,总怕爸妈想不开,尤其是他爸,说不定会直接冲进红砖厂运输车间,把三弟的腿打折!可事实证明,是他多虑了。
他趁上班空隙去找三弟霍随,见对方好端端地站在运输车间里,依旧是人模狗样的,他爸竟真的没冲动找上门来。
“爸没过来教训你一顿?”霍连兴诧异地盯着霍随,预想中弟弟鼻青脸肿的模样压根没见着。
霍随挑了挑眉:“大哥很失望?”
霍连兴摸了摸下巴,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