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为大，众人朴素的心里最看重逝者的面。先前说偷药方时，大家还没太烈的绪；可一听说动了逝者的东西，看向齐怀川的神便不再是看闹，而是充满了烈的谴责！

        “说得对，连逝者的东西都动，分明是狼心狗肺！”

        “这也太不是东西了！连死人的陪葬品都敢动？”

        碑越好的人，一旦被抓到“污”，反弹只会更厉害。齐怀川平日苦心营造的好名声，如今正面临全面崩塌，即便他日后再怎么解释修补，也已在众人心里留了不可磨灭的糟糕印象。

        不少人紧锁眉，看向齐怀川的神满是诧异里带着鄙视。

        已经有人对着齐怀川谩骂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齐怀川被问得乍显心虚，却很快作镇定，勉辩解：“不是……”

        “呸！还叫什么齐大夫！”

        “齐同志，你倒说说，那些给逝者添的东西，都了谁的袋？”

        “一派胡言！胡、胡编乱造！”齐怀川气得脸红脖，呼都乱了，“我对师弟，对师弟他……”

        齐怀川被说得心一惊，慌意暗生，却仍撑着一副被冤枉的姿态：“知意！你越说越过分了！我怎么可能这种事！小辈无礼！这是凭空编排！”

        他不动声地借着衣袖掩了掩自己腕上那块许伯父的手表，慢悠悠：“说我们凭空编排？齐同志，清白可不是靠嘴上几句苍白辩解就能证明的。你连辩解都理不直气壮，只因心里清楚，我们说的全是真的！”

        霍随抱笑声，心里暗忖，真不知齐怀川要是晓得，他那好儿当年为了凑钱给当时的女朋友、如今的老婆交“择业费”，把表“当”了，最后连那笔钱都打了漂，会是何等心。

        “真是看走了！”

        “答不上来了？”霍随压迫地近半步，声音陡然：“那我替你说！就埋在西郊！可那儿的坟看着就要被推平了！”

        可他心里却猛地一沉，确实有那么块表。当年乡前，是他亲手交到齐衡生手里的。许知意怎么会知？他这话藏着什么意思？那块表如今在哪？

        随即又扬声对众人：“诸位瞧瞧，他就是这样狼心狗肺的人！”

        “对对对，我爸原先也埋在西郊，我们见了告示赶紧迁了！”

        隔了这么久，表的样式早就在记忆里模糊了，可此刻细细打量，却惊觉许知意手腕上那块，竟与印象中的模样有几分重合！

        许知意嗤笑一声：“哪里不是？我父亲的坟，我难会认错？难不在西郊？”

        霍随冷笑一声。原著里，齐怀川正是凭着这副好名声，再假惺惺掉几滴泪，仗着自己是许家族谱上的义、许老爷的徒弟，份和名声都足够了，便顺理成章继承了许家平反后返还的所有资产。可现在，他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西郊我知！确实要推平了，告示都贴了好几个月了……”

        “齐大夫原来是这种人！声声重义，师弟的坟要被推了不，连陪葬品都敢动？！”

        众人顿时哗然。

        “你师弟走了这些年，你怕是一回都没去祭拜过，坟上的草长得比人还！要不是我们回来得了消息，怕是连坟都找不着了！你就是这样对得起师父、对得起师弟的？！”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把齐衡生抓来盘问！

        “长得人模人样，的却不是人事！”

        许知意冷冷地盯着他，语气意味深长：“丧尽良心的事你得还少吗？我父亲当年佩的手表，不就是被你扒来给你儿了？你要不要现在就去问问齐衡生，他是怎么置那块表的？”

        他噎了半天，竟想不一句像样的反驳，“我怎么可能去动……”

        齐怀川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的时候，就该想过会有被痛骂的这天！哪有踩着死人博名声，却什么都不愿意付的理？

        自证本就是件难事，尤其桩桩件件都没冤枉齐怀川！他想证明自己清白？呵。

        许家毕竟是被查抄过的，能留的件都算“私藏”，说得不好听就是“赃”。霍随也只提是陪葬件，多余的话不必说。

        就连军看向齐怀川的目光都变了。

        “啥？还有这种事？”

，西郊墓地前阵确实贴过告示，说要推平改造……

        霍随越说越气，目光如刀般直刺齐怀川：“我们去西郊迁坟时看得真真的，棺材里就只有几件旧衣裳！当年某人在人前哭着喊着给师弟备的陪葬件，压没往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