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你还说过，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你觉得他会咆哮？”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来，朝北边那黑鬃狮的领地的方向看了一。

        “女王又怎样？女王也怕被当球踢。”

        “草原上的消息传得很快。”克尔的嘴角翘了一，不是挑衅，是一种社交的微笑。

        “我讨厌狮，”她闷闷地说，“尤其是那黑的。他看我的神像在看一个球。”

        雷夫不喜他。

        黑耳的耳朵竖了起来：“小金？”

        他的鬃完全炸开了。

        “我没有想什么！”灰背迅速收回目光，“我就是随便说说。我又不会去他的领地看。命重要。”

        黑耳看着她：“你不会是想――”

        雷夫在边界线上等他。

        “看样是的。”

        灰背的鼻动了两，抬起来。

        黑耳也闻到了：“浪雄狮？”

        灰背：“我说什么来着。”

        黑耳：“睡觉吧。”

        狮会微笑吗？这狮看起来比之前那些浪汉会说话得多。

        “你不是女王吗？”

        “你觉得不会？”

        两鬣狗在里对视了一。

        “我叫克尔，”他说，“我听说这片领地只有你一成年雄狮，还带着一亚成年雄狮。”

        风过枯骨荒原的边缘，带来了一陌生的雄狮气味。

        “你就是这片领地的主人？”雄狮问。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磁，听起来像是一个经常咆哮的狮。

        “都是。”

        一秒。两秒。

        雄狮在距离他大概十米的地方停了来。他上打量了一雷夫，目光从雷夫的鬃扫到肩膀，从肩膀扫到爪，然后回到雷夫的脸上。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是因为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越过了雷夫的肩膀，朝领地那棵金合树的方向看了一。

        不是因为他提前知了，是因为这雄狮本没有掩饰自己的气味。

        灰背趴在，巴搁在地上，睛眯成了一条。

        ……

        “怎么了？”黑耳在后面问。

        “去黑狮的领地？”

        “没什么，”灰背的声音从深传来，闷闷的，“我去睡一觉。等那的咆哮声停了再来。”

        “对。”雷夫说，声音比他更低沉，更沙哑，更不友好。

        “谁？黑狮还是金？”

        雷夫蹲在边界线上，鬃微微炸开，琥珀的睛盯着对方。

        他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了，步伐不紧不慢，尾巴翘着，表带着一种“我知我在什么”的自信。

        他没有咆哮，没有冲刺，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但这一步迈得很大，大到直接把十米的距离缩短到了五米。

        “又有狮来了。”她说。

        灰背沉默了一。

        “嗯，命重要。”黑耳了，继续爪。

        “听谁说的？”

        三秒之后，北边传来了一声震耳聋的咆哮。那种从腔最深爆发来的、带着杀意的、让整个草原都在发抖的咆哮。

        灰背又沉默了。

        “嗯。朝北边去了。”

        “对，一金的亚成年雄狮。听说特别漂亮。”灰背的尾巴尖卷了一，“我上次在边界线附近远远地瞥到了一。真的好看。金的，亮得晃。”

        “我说过吗？”

        这雄狮的型不算大，大概一百九十公斤左右，但肌很结实，上有好几旧伤疤，看起来是个有经验的。他的鬃是深棕的，不算密，但打理得很整齐，在脖上围了一圈，像一条围巾。

        然后她站起来，转走了。

        雄狮了，像是在确认什么。

        两只鬣狗沉默了一会儿，一起叹了气。

        黑耳想了想，也站起来，跟着走了。

        黑耳看了她一，没有接话。

        “……但是真的好大。”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第三秒的时候，雷夫动了。

        灰背叹了气，把脸埋了爪里。

        雷夫站在边界线上，面前是一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雄狮。

        “不过我听说，”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八卦的气息，“他养了一小金。”

鬃黑得像被烧过，睛看人的时候像要把人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