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苏母的笑容僵在脸上，好像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不是姑娘。”

        “你说什么？”苏父把酒杯放在桌上，杯底碰着玻璃台面发沉闷的一声响。

        江屿的声音忽然轻来。

        江屿低，看着两个人叠在一起的手。

        苏清羽抬起看着他父亲，表没有波动。

        苏母喊着他的小名追来，在玄关扶住门框，看着他换鞋的背影泣不成声。

        苏父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是那个唱歌的小？叫江屿的？”

        电话那安静了片刻。

        苏清羽筷尖悬在碗沿上，停了好一会儿。

        苏清羽系好鞋带，站直了，然后转过伸手轻轻抱了一母亲。

        苏母的脸白得像墙，赶紧去拉丈夫的袖，压着声音说你先坐坐好好说。

        “爸，不是他带坏了我。这跟他没关系。是我一直知自己是什么人。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

        “在家吗？”

        他咽去，把勺放，看着江屿：“江屿。我跟父母说了。他们也不同意。我爸说我们在一起就别再回去。”

        芝麻馅来，又甜又香。

        江屿没有问结果，因为他已经从苏清羽的声音里听来了。

        “爸，妈，对不起。”

        “妈，我有喜的人了。”

        “什么？”

        “所以……”苏清羽伸手握住了江屿搁在桌上的那只手，他的手指微凉，可江屿的手。

        “走了就别再回来！”

        “所以你得对我负责，我回不去了。”

        空气凝固了。

        苏清羽低拢了拢围巾，快步走向地铁站。

        江屿看见他就递上勺。

        苏清羽把筷放，把自己的碗往前推了半寸，像是要给接来的话留足够的空间。

        苏清羽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椅刮过地板发刺耳的尖叫，桌上的碗碟都跟着震了一。

        他转往外走。

        苏清羽低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弹了三十二年的琴。

        他在巷站了片刻，然后掏手机，打给江屿。

        他松开母亲，推门走冬夜的寒风里。

        “嗯。”

        然后他把另一只手也覆上来，把苏清羽的手包裹在掌心里，很用力地握着。

        “我知。”

        刚好温的，不嘴。

        “是他。”

        “苏哥。我这人吧没啥文化，不会说话。但有一件事我特别擅长。”

        “妈，我过得很好。他对我，也很好。”

        后来的日没有变容易。

        “对你好。”他说这话时没有笑，难得地没有笑。

        苏父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缓缓转过来看着自己的儿。

        后传来父亲愤怒的吼声。

        苏父没搭理她，盯着苏清羽，一字一顿：“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见他。”

        半小时后他推开公寓的门，江屿果然端端正正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两碗汤圆，气已经不太冒了。

        “我就知！”他怒极反笑，“在电视上看过你们俩一起上节目！那个染发耳钉的！我就知！我跟你妈当初就不该让你去上那个节目！”

        “苏哥，你是不是……跟家里说了？”

        “你还敢说！”

        江屿的父亲托亲戚带话，说只要他“改”了就还能回家，母亲偷偷打过几次电话，每次都压低声音匆匆说几句就挂断。

        “我回来了。”

        苏清羽接过来，低吃了一个。

        苏清羽没有回。他走巷时，天上飘起了细盐似的雪。

        他只是停了好久好久，然后说：“我给你留一碗汤圆。芝麻馅的，你最喜的。”

        “我说，我有喜的人。他不是姑娘。”苏清羽声音很平，脊背得很直，姿态不卑不亢。

        苏父猛地站起来。

国外回来，长得端庄，人也知书达礼。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见个面？”

        苏清羽的父亲直接发了短信，说在不“改正”之前不要联系，母亲隔三差五发来一些养生文章和天气提醒，没有一句提到江屿，但也没有一句责怪。

        “在啊苏哥！我正在煮汤圆，你那边怎么样……”

        他缓缓站起来，朝父亲深深鞠了一躬，直起。

        苏母睛亮了一：“真的？哪家的姑娘？什么的？多大年纪？”

        番外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