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集团的律师函一出手,网上那些乌烟瘴气的谣言一夜之间散了个干净。
周邵的微博账号被封了。
下午,陆茗坐在顾宅二楼的书房里,手里捧着书本。
“小陆啊。”
顾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人拄着拐杖慢悠悠走进来,在他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笑眯眯地打量他:“发什么呆呢?书都拿反了。”
陆茗一愣,低头一看。
刚才走神得厉害,竟没发现。
他有些窘迫地合上书:“没……就是想想事情。”
“想擎昀那小子?”顾老笑得眼睛眯成缝,“他昨晚又加班到几点?”
陆茗老实回答:“在书房待到三点才睡,我半夜起来喝水时看见灯还亮着。”
“这小子,”顾老摇摇头,语气之中却带着骄傲,“从小就这脾气,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这次为了你,他把周家往死里整,连周老头打电话来求情都没用。”
“今早电话直接转这儿了,我接的,那老家伙声音都在抖。”
陆茗偏过头,手指无意识蜷缩。
那些被周邵买通的水军,顾擎昀只用了一晚上,就全部清理干净。
手段雷霆,不留余地。
“顾老,我是不是……给他添了很多麻烦?”
“麻烦?”顾老笑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孩子,你太小看擎昀了。他要是觉得麻烦,根本不会管。他管了,就说明你值得。”
值得。
陆茗想起顾擎昀在听茶斋说的那些话,耳根又开始发tang。
“对了,”顾老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封,递给陆茗,“你看看这个,今早刚送来的。”
陆茗接过。
信封是手工宣纸做的,上面用毛笔写着“陆茗先生亲启”几个小楷,字迹苍劲有力,笔锋如刀,一看就是大家手笔。
他小心拆开,里面是一张精致的邀请函。
洒金纸面,能闻到淡淡的松烟墨香。
“全国青年书法大赛决赛邀请函?”陆茗抬起头,有些惊讶道,“给我的?”
“嗯。”顾老端起茶抿了一口,“书法协会的墨老,看了你在《松烟引》里写的那些字,托我转交的。”
“他说你这手字,有古意,有风骨,不参赛可惜了。直接进决赛,初赛复赛都免了,这是特邀选手的待遇。”
陆茗翻开邀请函细看。
比赛地点在福建武夷山,时间就在下周。
赛程三天,最后一天是颁奖典礼暨作品展。
附页上还有茶道协会同期举办的“武夷岩茶品鉴会”邀请,显然是为他量身安排的行程。
“武夷山……”陆茗喃喃道,指尖轻轻拂过纸面上那三个字。
他前世读过很多关于武夷岩茶的记载。
陆羽《茶经》里那句“茶之出,武夷为上”,少时临睡前常默诵。
家里茶库还收着几饼武夷贡茶,父亲舍不得喝,只在年节时取出来赏玩片刻,那香气……纵使隔了千年时光,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想去么?”顾老问。
当然想。
那是茶人心中的圣地,是前世只在书卷里神游过的山水。
这一世有机会亲临,怎能错过?
“茶道协会那边,可同期安排茶会。”陆茗顿了顿,“如果能一起的话……”
“那就去。”顾老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年轻人就该多走走,多见见世面。”
“正好,擎昀在武夷山那边有个茶旅综合体的项目要谈,时间差不多,你们可以一起去。”
陆茗一愣:“擎昀也去?”
“怎么,不想让他陪?”顾老眨眨眼,笑得像只老狐狸,“怕他耽误你游山玩水?”
“不是……”陆茗耳根更tang了,连忙开口解释,“就是觉得,他那么忙……”
“再忙也得休息。”顾老摆摆手,“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去跟他说。你呀,就安心准备比赛,好好写幅字,给那帮老头子开开眼。”
当天晚饭时,顾擎昀果然提起了这件事。
“书法大赛的邀请函,老爷子给我看了。”顾擎昀盛了碗山药排骨汤,推到他面前。
“嗯。”
“想去?”顾擎昀看着他。
“想。”陆茗点头,“武夷山是茶乡,我想去看看。”
“那就去。我正好在那边有个茶旅综合体的项目要谈,时间差不多,可以一起。”
陆茗抬起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