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然本人在佛门中属于温和中立派，不是那种一见了修就要立即刀除卫的佛修，他这是缓兵之计，料对方也不会长时间真的在外面等着他门。

        “洗钵盂去。”了然淡然。

        华澜庭继续和易年解释：“不要以为自然很简单，却有妙义在里。别小看一短针、三尺线，益州布和扬州绢，都是这针和三尺线编织而成的。平常心听似简单，但真积力久了，自然会有胜境现。这就是禅宗的见解。”

        “平常心是。”了然答说。

        “所谓世间法佛法，佛法世间法。所谓直心是场，直心是净土。正如钻木生火，火存木中，而木非火；淤泥莲，莲生泥中，而非淤泥。这就是禅宗倡导的真俗不二。”

        “阿弥陀佛！”了然大师宣了声佛号，“这位施主和你的同伴，怕是修吧。我佛虽普度众生，本寺虽佛门广开，接纳有缘，不禁修，也愿意一起辩论法，但如施主要动武，休怪老衲让护法僧请你去。”

        易年挠挠：“这禅宗的义和门有相似之啊。”

        了然看了看他，转而问：“你刚才吃过粥了吗？”

        这回是诸葛昀对易年分说：“大师的意思是吃完粥就去洗碗，这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样的事你会很自然地去，怎么一到学起佛来，就千般思虑，万般计较呢？”

        “一针，三尺线。”

是？”

        就见黑袍青年嘿嘿一笑：“好啊，这可是老和尚你亲说的。在罡宗丹一系的三朱罗寂，正巧会些佛家法门。你看，是你上，还是护法僧手？”

        “我还是不懂。”

        “那自然中的又是什么？”

        “不明白，贫僧方丛林禅门，还请禅师指迷津。”

        “是。”

        说话的是个年轻人，全罩在黑袍斗篷之中，只帽的一颗光，肤同样雀黑，不是个和尚，眉不善，话语更是俗。

        “殿里的。”

        “殿里的佛像不是泥塑的吗？”

        “殿里的”，了然重复了一句。

        易年怒了：“披着黑的鸟人，此乃佛门圣地，休要秽言！”

        “吃过了。”

        黑袍青年驳：“讲佛法就可以，斗神通就不行？那大和尚你有修为，而且还养着护法僧，不就是等着打架的吗？”

        宋霏霏叫：“朱罗寂，加油！作死，我看你是认真的。澜庭，翻他！”

        “自然而然罢了。要眠即眠，要坐即坐。即取凉，寒即向火。”

        华澜庭在面轻声对易年解释：“在禅宗里，即路，人人能走，所以是平常的。平常心就是直心，就是一切平等之心。禅宗讲观心和治心，其结果就是明心见，不是固守清净一念，无视世俗，相反，是要返回世俗之中。”

        见众人望过来，他毫不在意。

        他们在前不久经历了华澜庭一招制敌和一式退敌的神勇后，此时对华澜庭的信心爆棚，都期待着再看一场好戏。

        不想这次走了。

        僧又问：“什么是佛？”

        那僧仍不甚理解，接着问：“什么是平常心？”

        “益州布，扬州绢。”

        易年也喊：“朱罗寂，加油！我看好你哟。拜托了，请用你的脸，给我狠狠地澜庭的鞋底儿！”

        “那真正的佛在哪里呢？”

        这朱罗寂不但是来惹是生非找茬捣乱的，而且看来还是有备而来，居然还学过佛门术法。

        看了然大师被朱罗寂用言语挤兑住了，华澜庭而：“你我都是来听大师讲经的外人，既然三要伸手，那就由我门华澜庭以佛家手段，见识一修的佛门神通吧，也好请了然大师见证指一。”

        华澜庭还没有回答，旁边却传来语带轻蔑的声音：“你们三个臭小，不懂就闭上鸟嘴。上面老秃驴大声哔哔，巧言令，玩儿文字游戏，面有小赤佬小声哔哔，不懂装懂。佛修都是这么装哗骗人的吗！”

        见华澜庭，万象门弟都振奋起来。

        黑袍青年一了起来，张牙舞爪，掀飞了斗篷：“敢骂我是狗？谁和你是朋友，有胆儿你别走，有种儿就待在原地，看小爷我不揍得你满地找牙！”

        听他三番两次讥讽侮辱了然大师和佛门家，华澜庭听不去了，言：“这位朋友，你不信佛法没关系，还请你去，不要在这里聒噪，吃不吐，吃骨又吐不象牙。”

        此人声音不大，却显然是名修士，音波震得佛像上的布幔无风自动，惊得众人侧目而视。

        那人抖了抖斗篷，一雪白的牙齿，呲牙冲易年一笑：“你个小杂，不也不逊？今天门真晦气，上面是一个巧如簧的老神棍，面是几个装神鬼的小童。我说佛两门什么时候同合污了？”

        了然笑：“阿弥陀佛，施主说得也在理。不过本寺规矩，寺只允许以佛门神通斗法。你想打过，还请在寺外等候，不定哪天老衲或护法僧得空寺，再行抻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