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旭几人这时已到了山上。

        封云天凑过来查看，打量前面快看不清的“eng”，说：“哦，封师兄，是在说我。”

        左丘律：“！”

        朗旭没参与讨论，低看着自己面前“师兄”的拼音，不知段惟是想说什么。

        一晚过去，山上多了些拼音。

        段惟：“暂时不用，先尽量在这座山上多刻。”

        左丘律试图猜测：“村长家的石？”

        范清李把自己许的愿告诉了她，说：“我刚刚差就要捡了。”

        二人刻到天际泛白，并肩山。

        没有号，但这动作与祈愿神村的拜神仪式如一辙。

        段惟刚想客套地回绝，就听见村里响起了一阵凄惨的哭声。

        阿禾跟过来往他的肩膀一搭，笑：“他小时候不太好养，总是哭闹，翠姨就教他拜山神，如此他就不哭了。”

        段惟无需睡觉，在山里刻了一晚上的拼音。

        阿禾笑着问：“二位还未用过饭吧，去我家吃？”

        三人已拜到最后一次。

        理说凡人吃了不仅能治好时疫，以后活过百都不成问题。

        段惟已锁定了声源，那个方向是铁爷爷家，他们昨晚去过。

        段惟：“我们起得早，去山上转了转，你们拜神的动作有意思的，可有说法？”

        祝石起看见他们，主动迎了过来：“我方才没在山见到你们，还以为你们已回家了。”

        虞月桐目光一顿：“怎么？”

        朗旭靠着天赋法术，很快都找了来。

        她是女，昨晚段惟为人诊脉时她并未去里屋，但始终都用神识盯着，知段惟喂的是灵药。

        朗旭：“？”

        田叶萱看不懂这堆鬼画符，问：“为何不直接刻字？”

        虞月桐的神也凝重了些。

        朗旭：“？”

        耳边传来“啪啪啪”三掌声，阿禾、祝石和慧慧站成一排，对着祭坛拜神。

        左丘律辨认：“这个似乎是‘村长’，是想说咱们这边的村长？他有问题？”

        他伸手摸了摸，小心地将这两个拼音切来放储，接着去一个拼音，见到又是“师兄”，不禁目光一缓。

草都是坑……”

        范清李额的青筋突突直，脸有些难看。

        封云天奇怪地扫他一：“定是喊我，他之前一直跟着我，不是喊我是什么？”

        等到刻完，她看向了周围的几座山：“可要去那边也刻些？”

        村庄飘着层淡淡的薄雾，在晨光中闪着碎金的光。

        祝石三人后知后觉地转过，阿禾收敛了些笑，望着那边皱眉：“我去看看。”

        左丘律：“……”

        这座玉牌形状的村，已渐渐了獠牙。

        封云天：“不一定，这两个地方离得太远了。”

        段惟停住了脚。

        这次段惟大概是刻得多，留了几个词，彼此散得很开。

        虞月桐见他弯腰想捡，却在快要摸到时停住，接着直起了，诧异问：“钱都不要了？”

        田叶萱便也挑了块地方刻写，不同的是她刻的是汉字。

        田叶萱脸微变。

        虽然不清楚将来围着村的山是哪里的，但如果真的有一座能留来，那大概就是脚这座。

        封云天：“我这里有‘石’二字。”

        他说着脚踢到一个东西，低一看是颗低阶灵石。

        左丘律立即扔他那块也来了：“不一定是指你，应该在喊昭野，想同他说些话。”

        起初是把遇见的事写了几遍，后来则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顺便报了平安。

        田叶萱散开神识，低声：“他死了。”

        祝石腼腆：“是我阿娘教的。”

        慧慧看了这两个外来人，跟着走了。

        因为无论是祝石成为邪神，还是他祭拜而引来的邪神，这座山的意义都太过特殊。

        段惟：“不知能否保留，也不知能保留多少，想让他们一看就知是我写的。”

        段惟“哦”了声，估摸是编来哄小孩的，比如“在山神的面前不能哭，否则会被抓走”之类的。

        看阿禾和慧慧方才拜神的态度，显然也是心里有数，只是愿意成全好友，陪着他罢了。

        是猜到了他会来，想告知他一切都好，还是刻到了最后，只是单纯地想喊他一声？